连环杀人事件、侮辱尸体、猎杀同性等一系列名词组合起来,已经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而这里说的,就是上世纪出现在英国的一名变态杀人狂——丹尼斯·安德鲁·尼尔森。
在他的两处住所里,他杀死了15个无家可归的社会边缘人,他的杀人动机和作案手法在多年以来都被好奇,当年的案件审判也引起巨大的社会反响。近期,ITV将这一案件搬上了视频平台,《丹斯》一剧从不同的角度,向观众还原了尼尔森其人。
特殊的罪犯
与刑侦剧套路不同的是,悬念,似乎并不是重点。在剧集的一开始,由于下水道被堵塞,丹尼斯杀人后肢解尸体的行为被警方发现。没有悬念,没有多余的询问,几乎是单刀直入地,丹尼斯承认了自己杀人的罪行。而在交待口供的时候,他打开话闸子,说自己杀了15个人。
在监狱,他抽着烟,有些不屑的神情,头微微仰起来,撇着嘴跟警官讲杀人的经过,冷静地像是在复述一个情节复杂的故事。
警官知道他的特殊,也由此感到恐惧,丹尼斯毫不在乎的态度与别的杀人犯大相径庭,比起那些寻求宗教宽慰、家人原谅、追悔莫及的罪犯,这种平淡和冷静在这种情况下才是反常的,丹尼斯关心一同被带来监狱的自己的小狗,关心它是否得到善待,几次三番打听消息,比起杀死了什么人和自己犯了什么罪,他更关心的都是这样的“身外之物”。
但是当然,尽管他在讲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时,仿佛毫不在意,冷静淡漠,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提供的证词都是确切的,在后续的调查中,警方逐渐发现,丹尼斯作出的口供大部分无效,具体杀了哪些人、有多少受害者,也没有可以查证的数据。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让案件似乎没有疑点,却又处处无法得到查证,将一开始就破坏的“悬念”,重新揭开,越是深入情节,越是扑朔迷离。
传记也讲不清的故事
选择与传记作者见面,让丹尼斯的行为更加怪异,而这位“旁观者”的加入,让剧情发展的维度又增添了一重。传记作者看起来对丹尼斯的行为和个性非常感兴趣,毕竟这样的人物并不是到处都有的,作为绝佳的写作素材,他具备一切猎奇的特征。而在为了出书而进行的交谈中,他逐渐被丹尼斯的复杂思想困住。
丹尼斯和他的受害者们,似乎有一种非同寻常的联系,死去的尸体对于这个“变态”来说,并不是可怕的罪行,而更像是一种享受。这种奇怪的心理让传记作家试图挖掘出其背后的原因,但丹尼斯给出的解释并不能让他信服。
从这些事件开始,传记作者布莱恩似乎被这种奇怪的心理迷住,他产生的好奇心正在让他逐渐与丹尼斯共情,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一度被拽入思维深渊。
在最后的庭审现场,布莱恩被媒体围困,他开始对自己的行为产生反思,随着与警察一方交谈的深入,他逐渐意识到,丹尼斯叙述的种种故事和身世,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在传记中显得更加复杂神秘,让自己能够操纵读者的心理,让自己能够名流千古,隐藏起事实,让人们无法猜透他究竟是为什么去杀人。
他需要关注和聚光灯,在庭审的时候行为自如毫不尴尬。纯粹的心理变态已经无法解释他的行为,他杀死这些猎物,仿佛是在做一场实验,让社会的残酷、腐败暴露出来,寻找边缘人物也正是一种对于看似美好的“福利社会”的鞭挞。
他的猎物常常都是生活中的失意者,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所以连从世界上消失都没有人在意。甚至,他曾经杀害的格雷厄姆·埃伦,因为身份中有无法处理的挤压案件,其家属未能起诉丹尼斯,连最后的正义都无法得到伸张。
他们如同草芥的生命终结在丹尼斯手上,但是若无这样的恶性杀人事件被曝光,他们的人生讲一种困顿于不被人了解的阴暗角落,受到鄙夷和唾弃。
杀人犯还是救赎者?
其中一位被谋杀未遂的受害者斯托特,在剧集的最后给出很多的人物刻画,并且从侧面,将丹尼斯的身份拔高到另一个位置,关于人物的争议也碰撞在顶峰。
斯托特是一个非常内向、沉闷的男孩,连声音都微弱,在叙述经历时,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噩梦,一个难以摆脱的奇怪幻想。当被告知他以为是梦境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真实事件以后,情绪瞬间崩溃。
或许是一种严重的创伤后应激反应,他回忆的时候只能讲出一些片段,被提醒要注意睡袋的拉链、溺水的感受、被绳子勒住的窒息感、被小狗舔舐并且唤醒...这些不愉快的濒死记忆让他觉得困扰,“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丹尼斯会选择放他一条生路”。
这个问题或许除了丹尼斯意外的任何人都无法解答,更遑论那些几乎充满“善意”的举动。在庭审之中,斯托特承认在前往丹尼斯家中以后,处于非常舒适的有暖气的环境之中,两人一起喝了酒,而在差点被杀死之后的第二天,他不仅继续在丹尼斯家中居住了一两天,没有被监禁,甚至在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安全地送到地铁站。这种关怀是斯托特很久以来没有感受过的,他曾经的异装癖身份让他在社会上被瞧不起,而丹尼斯的出现让他感受到温暖,尽管丹尼斯的本意是杀死他。
这种复杂心理带来的是对于丹尼斯的奇怪感情,在出庭作证的时候,斯托特有困惑,有不安,但似乎并没有过多愤怒和仇恨的情绪展露。在被律师质问以后,他缓缓袒露心迹和疑问——丹尼斯究竟是杀人犯还是救赎者?
这种对于被害者的玩弄像极了大型猫科动物的捕猎方式,豹子和虎都会在捕获猎物之后会玩弄舔舐毫无逃跑之力的小动物,在长达几小时的折磨之后才把他们吃掉。丹尼斯能够从杀人的行为中获得快感,但是更重要的是它能够从玩弄被害者心态之中获得奇特的满足。
所以他会将新鲜的尸身放置在床上直到他们僵硬、摆成奇怪的姿势放在沙发山与之与对坐观看电视,会一点一点肢解他们的身体并且将它们存放在地板下的暗门之后。他对于人的控制和玩弄已经出离心理控制和人身监禁,而是近一步到达了对于固有躯体的渴望之中。
在剧集最后,他对警官说,判我无期徒刑是正确的决定,不然我会杀更多人,我不会收手。丹尼斯的语气还是淡然的,是冷漠的,话语中却具备着威胁一样的分量,让人胆战心惊。这样的杀人狂魔,出现在电视剧里就足够让人畏惧,而改编自真实故事的声明,就更让其蒙上一层惊悚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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