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妈妈的故乡度过了很多个假期,不同于我习惯了的北方粗犷豪迈,浙江到处都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绵柔,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慢悠悠的闲适——那是属于我心中故乡的风景。
我还记得以前踏着月色走过弯弯的青石板桥。耳边回荡着自行车穿过街道的清脆铃声;也记得自己躺在乌篷船上仰望夜空,看繁密的星火不停闪烁。我最爱跑着穿行在层层叠叠的水榭楼阁中,望着夕阳斜斜映在动荡的江水上。
那时的浙江充满了故乡的味道,却如焚香,即便再留恋也终会消散。就像世间的风景,再美好也挽留不住。
等我再回去时,一切都不同了。
老旧的青石板街被钢筋水泥所取代,汽车行驶时的轰鸣掩盖了自行车的铃声。我最爱的水榭园林湮没在推土机扬起的烟尘里。再也没有乌篷船,就像天空再也没有繁星。
我站在家门前的大榕树下有些迷茫,我曾熟悉的一切都变了样。这座恬然的城市被染上了一层浮躁,无数我曾为之迷恋的风景变成了一个钢筋混凝土组成的庞大的现代社会的标志,不剩一丝印记。
走进家门口的早餐铺,原来小而简陋的店面焕然一新,装上了招牌和电视,店主老李却依旧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每个客人,一如从前。我要了一碗肉丸汤,老李已经认不出那个以前每天都会要一碗肉丸汤的我,但当他笑着把汤端到我的面前,当我闻到那股无比熟悉的香气,我突然找到了故乡的味道,找到了小时候的记忆,找到了心中的风景。
走出早餐铺,我远远望见山上升起一缕炊烟。那些风景仿佛一下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看见了那座弯弯的石板桥,那只摇晃着的乌篷船;朝阳下一群老人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脸上的笑容依旧美好。
原来,心中的故乡和故乡的风景从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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