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有一首特别有名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编辑这组小文的时候,就不停地想起这首诗:那些“亲切的怀恋”,让我们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
拾遗当年(39)
见着别人写的回忆录生动感人,我也萌生了动笔的冲动。默默回想过去的日子,发现很难有连续的记忆,只好捡印象深刻的几件事说说。
一天,蔡大夫让我去医生办公室,说术前需做CT照影,三院没有,需病人家属去“北”自己联系。这可把我愁坏了,担心排队时间太长。回到病房正向父亲汇报,需去一次“北”联系做CT照影。旁边的边大哥插话说,他也正要去联系这个事,咱哥俩正好一起去。到了“北”方知,该院的内科副主任是边教授的学生 ,一切事情都由那位副主任带着联系。边大哥帮人不着痕迹,真是大智善良。
手术前几天,父亲和边教授商量:是否应该找个主任级的大夫主持手术。边教授说,四十五左右是外科医生的最黄金年龄,五十多岁的手的稳定性会逐步下降;北接收全国的同类病人来此治疗,医生的手术量大,经验足够丰富,他自己也是选择中年医生做主刀医生。
最终,由蔡医生主刀完成了父亲的手术。麻药劲过了,父亲的原有症状全部消失,术后仅一周,被催着出院回家。那位边老先生术后手脚感觉都已恢复,但行走还需锻炼恢复。
回到学校后,赶上了期末考试。虽然两个多月没在,我始终坚持自学,但面临考试,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最终综合成绩出来了,仍在前五名之内,看来,只要努力,自学也能跟上进度。
担任我们教学任务的老师,多为日伪时期的翻译。之所以到现在才谈及老师,是因为只有你学到一定程度,才能理解老师的重要性。语言,不仅是你字面能理解的意思。历史积淀,文化熏陶……各种语境下,同样的话语,含义可能大不相同。老师经历越丰富,积淀越厚,你才有机会学到更多的知识,懂得语言的真髓。前面自己所言,自学也能跟上,只是应试而已,走偏颇了。
教基础日语的孙耀老师,是太原师专的老师,是位智者。你听他的课越多,越觉得他深不可测。他态度谦和,叙事客观,循循善诱,再现语境……让人在层层递进中学习语言,在文化涵养中理解层次……遇到稍有疑点的问题,从不冒然回答,而是先夸你问得深刻,再承诺回去后查资料了解清楚。长期的涓涓细水,滋润求知的旱田,禾苗节节拔高,可成有用之材,求知者得遇良师,人生之大幸。
李正宰老师教的《采煤概论》,学时苦涩难捱,用时成为适者,让我赢得一个个专业机会。
努力,不停地努力,想为建设国家献上绵薄之力。
到了一九八二年二月,我们结束了所有课程,但没有毕业。由于上学时的形势和毕业时形势反差太大,我们成了无法分配的多余。原来外资贷款,只是要求对国外设备有一定比例的采购比,不是合资企业。企业已经认识到,只要临时雇佣翻译就可解决燃眉之急,一个企业远远用不着这么多翻译。加之,入学时没有完善备案手续,省计委、省人事厅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学习体系存在。学历难认,谈何分配?
离校待命。
当年好友陈安东赠印
我又走向了先养活自己的过去,去西铭矿汽车队当装卸工。
比之一九七五年的装卸工,优势仅在不用装煤。矿上汽车队主要负责运送井下所用的木柱、料石、水泥、沙子等材料,以及临时的地面所需材料,能摊上给食堂拉菜,混顿免费午餐,是最大福利。
有一次特别危险的经历。
那天,我们去机电科七里沟仓库拉电动机。进到库房才知道,电动机在仓库最里边,需要有人进去绑绳挂钩。仓库保管员老白上去开行车,我懒得往里走,就双手掛在行车吊钩上,凌空漂进库里。绑好钢丝绳,挂好钩子后,我示意老白起吊。刚吊离地面不久,就听咔嚓一声,猛地一阵风吹下,咣当一声。钢丝绳,吊钩,行车滑轮,电机,一股脑重重砸在地上。
我吓傻了……
这一堆几乎是擦脸而下,如果直接砸中,小命岂不完了,就算砸往脚,也得落个残疾。
原来,安全规程是血写成的,诚不欺人啊!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起重设备下行走站立了!
一九八二年,我没有其他的记忆,麻木地重复装卸,忘了学习。(未完待续)
作者: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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