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爬岭拔花生
看到这遍地卵石,你一定会想到那荒无人烟的大戈壁,或一毛不拔的河边乱石滩吧!然而,这确是我们虎狼爬岭的田地呀!
虎狼爬岭,这里没有狼,也没有虎,可这恶名来自何方,无从考证。也可能是这里土地贫瘠、水源奇缺的缘故吧。记得小时侯跟大人们去地里干活,曾抱怨这土地难以耕作。大人们却说:“知道啥,一个石头四两油,没有石头长干球。”当时,还天真地以为这遍地石头真的都饱含油料哩!但是,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住下不嫌坡徒”,我的祖辈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春种秋收,代代相传。
沧海桑田,世事更迭。如今,农人早已挣脱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陈习,变成了奔向四面八方的淘金者。再加上,粮食价格走低,很多农人对种田早已失去了兴趣。
这不,我家的这块地,想租给别人种,都没人租。我的那个她,是个好劳动的,不忍心土地撂荒,就找人代耕,种上了花生。施肥,除草,经过几个月的辛勤侍弄,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岂料,天不做美,一连半个多月,秋雨绵绵。今天,终于放晴了,赶紧抢收吧,听说两天后,还有雨。
我们一大早就起来,没顾上吃早饭,就下地了。看着那青不青、黄不黄、透着黑斑的花生叶,迫不及待地拔了起来。哎哟!部分花生已经生芽了,种个地可真不容易,眼看就收到手里了,还是被秋雨淋坏了。
这拨花生的活,看着轻松,其实也是挺累人的。蹲着拔,要不停的移动位置;弯腰拨,这九十多度的长时间“鞠躬”,让你腰酸背痛,头晕目眩。因此,要不停地更换拔的姿势,时而如深潭摸鱼,时而如白鹤啄食。一会儿直直腰,用沾满泥土的手背,抹一下汗渍渍的额头,弄得满脸泥巴,我的那个她不住地眠着嘴乐,暗笑我不是干活的把式。
看着无边无际的花生地,不免有点犯愁。于是,突然计上心头,不妨化整为零,各个击破。于是,在花生地中,像老鼠打洞一样,先拔出一个大方格,犹如煤矿采煤,先开出一个工作面,再把这个工作面干完。这样,临时的胜利,增添了一些信心,于是鼓起勇气,再开第二个“工作面”。实践证明,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阿Q精神,花生还是得一棵一棵拔,穷累一点也没有减轻。一分收获就得一分耕耘,这里不是光棍节抢购,不打折。
一直到中午都过了,这块花生终于拔完了。我早已精疲力尽,饥渴难耐,浑身酥软,一头扎在软绵绵的花生堆上,再也不想起来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呀!
躺在这柔软的“席梦思”上,仰望蓝天上浮动着的朵朵白云,遥望着学校教学楼上随风飘扬的彩旗和钻天杨上那秋风中摇曳的秋叶,我思绪万千,感悟祖辈的艰辛,感悟人生的不易。
再看看身边星落棋布的花生堆,丰收的喜悦之余,不禁想起许地山老先生的《落花生》来,曾是一篇受益匪浅的佳作。当然,我们乃平庸之辈,不可能给花生赋予什么内涵,但我们可以把花生榨成油,让我的学校里的孩子们吃上绿色食品。
作者:菊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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