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有泪,心中有爱
——读又一村《可以尽情抛洒泪水的故园》
读又一村老师《可以尽情抛洒泪水的故园》,我仿佛看到一个跌跌撞撞的中年人,一次次含泪走进、又踉跄着走出那有着梧桐、石榴与秋菊的故园,将泪水抛洒于那株硕大的梧桐树下。
这情景让我产生强烈的共鸣,我的办公室外也有两株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又叫净土树。与一位同事大姐背靠背临窗而坐两年,窗外的梧桐见证了我们的欢笑和友情。
七年前,有一天,这位同事大姐突然不来上班了。我也是如又一村老师那样,踉跄着跑出那园子,一路拼命地蹬着自行车,任凭泪水无声地滑落,仿佛要退休的那个人是我。
路上的冷风终于把我吹醒,最难过的不该是我呀,我不过是从此少了一位好同事,而她是失去了一个熟悉的世界!
于是,平静下心情,打电话给她。她说:“本来想做完手头的那点活再退,但人事突然就通知了。这回可以安心在家带孙子了,放假了还一起去玩啊!”
她说得轻松,但我能感受到她心绪的波动,嘴笨的我竟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想此刻,她该是眼中有泪光闪烁吧,泪,乃是爱之凝聚。一个工作了近三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故事,都是牵绊,都是不舍。又一村老师将那种不舍之痛活生生地凝聚在文字里,呈现在我的眼前。
有时,我会想,窗外那两株亭亭华盖的梧桐树是谁栽的?它已长了多少年了?寒来暑往,它目睹了多少故事?它见证了多少人来了又去了?如果每一次的分别都是一场心痛,那它的心也该千疮百孔了吧?可我见它年年在春风里惊喜,在夏雨里酣畅,在秋风里张扬,在冬雪里深藏,年年如斯,越长越壮。它在那里似乎站成了永恒,个体生命的悲喜、得失和去留,与它丝毫无恙。
有时,我会想,如果那一天来了,我将怎样与它道别。是给它一个深情的拥抱,还是跟它说声“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还是举杯相别“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或许是痛心和不堪地再也不见。我不知道,我无法预见未来。我这样想的时候,或者我想与不想的时候,它都从不理会,它那不悲不喜的姿态真让我觉得是铁石心肠,它却笑我,早生华发。
林清玄在它的散文《爱水》中说:“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不会流泪:一种是完全没有爱,铁石心肠的人;一种是从爱中超脱出来,不被爱所束缚与刺伤的人。”
愿我们在每一次的伤心中都能飞升超越!
感谢又一村老师分享她的故事。
作者:陌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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