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河南
——踏歌千里唱河南(上)
确切地说,我唱不了河南,到目前为止,我也只去过漯河和舞钢,和河南的接触仅此而已。也似乎正是因为此,我才把这些地方作为河南的象征。一河之隔的那个省份,我从陌生到踏进那片土地,在它的怀抱里仰俯了三天,回来满怀感情地把“唱”写进了标题。我愿意河南都如我徜徉过的土地,并愿意把心中的歌唱给她。
一切,还是源于一个“网”字。
连着跑了两年,今年已在心里决定不跑了,网线那边亲切的邀请让我不能够执意拒绝。那个热情诚挚的大姐,那个充满知识和才干之气的大姐,那个钟情诗文珍视友情的大姐,让我除了惭愧自己的文字之外,只有听从。于是,在连阴初晴之后,我登上了南下的火车,去了那个叫漯河的地方。然后,又在大姐陪同下,去了留着她汗水和骄傲的舞钢。
我对河南的认识从舞钢开始。
我把对河南的认识用文字记录下来。
(一)山水河南
去之前,有朋友知道我去河南,问我是不是去云台山,当知道去漯河舞钢,便道“貌似不是旅游点”,倒是有一个朋友说“去吧,那里有山有水挺不错”。于是,我脑子里便出现一座山,还有一条清清的溪流,带着这个做好的框架去套我将要见到的一切。最后,这框架却被真正看到的山水一举推翻。
首先,去的是灯台架。
听这个名字,猜想它该像个灯台什么的,那么,作为山的挺拔要消减许多分。车子出发了,开车的是一个姓李的年轻办公室主任,当然,也是大姐的朋友。
一路飞驰,眼中最多的是水:先是水面辽阔的龙湖,水面远处,是碧绿的山;越走,山越近,地势也越高,满山的树,碧深深,绿层层,让人不由得想起“堆”“叠”“翡翠”。大姐说,舞钢历史悠久,水草丰美,诗经中著名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写的就是这里。
山路攀折,入山愈深,却惊奇地发现,清清的水流一直迎着我们,伴在路的旁侧,哗哗地向山下流着,似乎整个山都萦绕着水流,萦绕着水声。叶圣陶《记金华的双龙洞》里也有一条溪流,大抵也是这样吧。
车到灯台架景点门前,走过两座桥,趟过清凉浅澈的水流,爬上一层层石级。两边绿树投下一片片阴凉,随处可见石缝里泉水滴答,和满山萦绕的流水声融在一起,这水声,像一支柔和的曲子,渗透山的肌肤,也渗透人的肌肤和心灵。以前也爬过几次山,但这样的确实没见过,也没想到,伸手接一捧送到唇边,凉凉甜甜,极其清澈,绝对的没有污染。沁出的水顺着石级往下浸,石阶便也阴碧碧凉森森,更有天池崖壁有泉水毛毛雨般落下来,让人忍不住仰面伸开双臂拥抱它。清潭里时见鱼儿轻快地游来游去,同行的朋友“小鸟”便叹“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原来水清了也有鱼”,我的耳边则升起“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的旋律。满山的树在多雨的季节,蓬勃葱茏,大多是我没见过的树种,恍惚是来到了江南,大姐告诉我这些树的名字:女贞、麻栎、柞树……树荫间还能看到养蜂人和他们的蜂箱,打听了才知道紫荆和黄栌正在开花,我还拍了几张紫荆开花的照片。大姐告诉我,这里临近淮河,而淮河是南北气候分界线,所以北方南方树种大都能在这里生长,而这里雨量又十分充沛,有利于植物生长。相距千里,真没想到竟是如此差别。
大姐还告诉我,这座山上的石头,是在海底沉积形成。真的,在陡峭的山壁,我不光看到悬空的栈道,更看到带着石灰质岩石层状的纹理,也许,那里面就夹着亿万年前海陆变迁的地质文字,藏着海中生物古老的故事吧。
一行人爬山正值太阳毒热,但由于有山泉和绿树,倒也不是难以承受。绿荫中随处可见小憩的石桌石凳,坐那里缓息一番,也绝对是极美的享受。也许是时间的缘故,山上没有别人,只我们几个,因而也显得更幽,除了流水声就是不知名的鸟鸣声。一条冷饮部的黄狗也想享受幽静,在我友好的招呼里只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回应,就到阴凉处闲卧,给冰糕也不起来。同时,也惊奇地发现,这座山的特殊之处,就是不像其他景点布满纪念品和冷饮的小摊儿,自然味儿更纯。想也是,到处都是山泉,还要冷饮做什么。天井里,幽森神秘,银练高悬,只我和文友“小鸟”两个人,足享了刺激,也足享了心情。
大姐讲了灯台架名字的来历:很久以前燃灯师祖(是不是《封神演义》里的燃灯道人,我自己想)受天帝委差在这里掌管一盏神灯,灯燃后光芒照耀四十里,能被照到的地方时运亨通,吉祥如意。于是,一个美好的传说,让一座山有了心灵的期盼,有了文化的内涵。
下山时跟着溪流,远远又看到碧波荡漾的龙湖。我说,以前知道黄河是中华文明的摇篮却不甚解其含义,现在终于深深感悟到:一方晶莹甜澈的水,不仅滋润了土地草木,更滋润了文化,滋润着人的心灵,水是前提,没有水就没有后面的一切。
后面两天又看了石漫滩水库和漯河的两条河:沙河和澧河。石漫滩水库除了澄澈的天、清凉的风、浩瀚的水面,除了柳州城的禹王传说,除了青山绿水中怡然的行人和羊群,更有溃坝警示碑和遗址昭示人们:大自然淫威无情,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七五年那次惊心动魄的溃坝不仅是几万生命的丧失,更是永远的经验和反思。雄伟的大坝尽头处,我对着禹王洞,对着山体上毛主席的“一定要把淮河修好”鲜红的巨型题字,感触良久。人们尊奉神祭奠神,其实真正改造自然掌握自己命运的是人类自己,75年8月8日的大灾难决不能重演,97年建成的新坝在98年特大洪水时稳如磐石佑护了一方生灵,这是人类伟大力量的体现,更加证明了人对自己命运的主宰。
和大姐在夜的沙河岸边静坐,在上午的澧河边散步,欣喜于沙河大桥夜里的流光溢彩,感动于河水在暗色中水光和灯光的微微荡漾。一座城市在它的身旁甜睡,它的荡漾不就是一支舒柔多情的小夜曲吗?澧河在城市的另一边流过,岸边绿荫如带,鸟语声声。两条河,让城市的面容更加妩媚,也让城市的内心更加润泽。
山水河南。(待续)
作者:一蓑烟雨
◆一蓑烟雨:最后的铜铁声——月食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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