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野花
——虎狼爬岭春色美(二)
记得邓丽君的歌里有这样两句著名的歌词:“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我曾经被她那甜润的歌喉所感染,所陶醉过。但今天并没有按照这位歌坛皇后的告诫去做,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虽然到处百花开,路边的野花偏要拍”了。
谷雨刚过,田野里是一片“晴日暖风生麦气,绿荫幽草胜花时”的迷人景象。早晨,迎着朝阳,踏着麦浪,呼吸着凉爽清新的空气,漫步在虎狼爬岭的田间小道上。道旁,幽绿的草丛中,一些星星点点的野花不时地映入眼帘,它们或含苞待放,或娇艳欲滴,或含羞隐匿,或落落大方,眨着眼,含着笑。也许,匆匆行路之人对它们不屑一顾,视而不见,但它们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因为它们并非因人类欣赏而生存。正如著名作家贾平凹在他的《访兰》一文中讲的那样:“这正是它的不俗处。它不为被欣赏而生长,却为着自己的特色而存在着。所以它才长得叶纯,开得花纯,楚楚的有着它的性灵。”
我一边走,一边寻思着这道旁的野花。它们的确貌不惊人,既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也没有杜鹃的热烈烂漫。这些花有的只有米粒大小,有的也不过铜钱般大,但它们五彩缤纷,娇妍夺目,一点儿也不失灵气,一点儿也不落俗套。
我忘记了我是在晨练散步,掏出手机,蹲下来,改变着不同的姿势,变换着不同的角度,企图留下它们不同的倩影。
看!这一棵,我们这里土名叫做圆叶草,这可是连牛都不吃的野草,小时候上坡给牛打草,遇到它,都会捡出来扔掉的。没想到它几片圆而柔嫩的绿叶中吐露出几朵钢针般的花蕾,浅红的色彩,清新、干净,虽还没有完全开放,但在绿叶的簇拥下,红花绿叶,更显娇美。我不觉心灵一动,如果把它移植到花盆中,细心培育,岂不也是庭院一景。我忍不住随手拔下,小心地装入衣袋,此举尽管有点自私,但怜花之情实难自抑。
我漫不经心地在道旁的草丛中寻觅,领略着这大自然的风情万种。蓦的,一棵牛屎饼棵出现在眼前,它硕大而厚实的叶面呈墨绿色,叶子周边长满了类似刺角芽叶上的刺,给人以丑陋粗俗的感觉。众多叶子组成莲花状,有碗口大,紧扣地面,看上去倒像老牛拉在草丛中的一泡牛粪,这大概也是人们给它起了这样一个粗俗而恶心的名字的缘故吧!叶心中间一根长茎挺拔直立,有二尺多高,不由使我想起“鹤立鸡群”这个成语来。当然,它的茎上也是疙疙瘩瘩,浑身带刺,顶端几朵花蕾含苞欲放,犹如几个孪生姊妹紧密相连,那刚刚扭嘴吐出的花瓣色彩嫩红鮮艳,是多么的引人注目,与它的叶子形成极大反差,很不相称。我在想,所谓“深山出俊鸟”也是这样的哲理吧!任何丑陋的一面,一定也会有它可爱的另一面。
我正陶醉其间,突然,我的那个她在前面惊叫起来:“快来!快来!这几朵茍苟秧花开得多美呀!快把它拍下来吧!”我迈步过去,果然不错,几朵粉白色的茍苟秧花正昂首怒放,多像几口喇叭放在那里,格外吸人眼球。
这茍苟秧可是个好东西,它叶面光滑,味道纯正,这不觉勾起我对“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回忆。当时由于粮食短缺,野菜、树叶都成了人们的主食。那时虽然幼小,但众多的野菜中,茍苟秧还是最好吃的,软和甜香没有异味,吃着如面叶一般。还记得和几个小伙伴一边吃着茍苟秧菜,喝着青菜汤,一边还嚷嚷着“清汤面叶,一喝十二锅”,那高兴的劲头就别提了。因而,到现在还对茍苟秧留有美好印象。
我们来到张村东大桥,这里的道路成“人”字形状,有点像詹天佑修建京张铁路青龙桥车站路段的风味。我们沿着“人”字的一“捺”转入“人”字的一“撇”,来到一座山梁上。可能是为了修路,土崖子被劈得齐刷刷的,上面不知谁家的油菜地种得溜边彻沿的,即将成熟的油菜籽粒,惹人喜爱,几朵“掉队”的小黄花依然开放。“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这是“老范”的诗句吧!这千古名句验证了诗人当初描绘田园风光的诗情画意。
嗟夫!我大虎狼爬岭,只要留心,处处皆美啊!
2020年4月22日。
作者:菊花红
◆菊花红:挖地丁——虎狼爬岭春色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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