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舍·离(三)
亲爱的人呀,我和你只隔了心的距离。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题记
当张绍柯再次见到彩票女孩的时候,是在建筑工地上。当那个女孩把中奖500万的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一贯以淡定自居的张绍柯心脏跳动得厉害,激动得差点晕过去。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中指,生疼生疼的……
张绍柯大方地请彩票女孩吃了顿大餐,问清楚了兑奖的细节。张绍柯说:“小妹,你得替我保个密……”
张绍柯办完兑奖后,觉得浑身的带劲儿,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人不像人,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忽地一下子有了超能力……
张绍柯打着小算盘,他想暂时不把中奖的事告诉家里。他要像小说里的基督山伯爵一样复仇,给这个花花世界、冷冰冰的现实一个响亮的耳光。
张绍柯把钱先按每份150万分成三份:一份储蓄,看家保底;一份置产,换车买房;一份投资,股票基金。还有剩下的几十万消费……
张绍柯在省城高档社区——嘉定区“都市骊园”交了8号楼样板房的全款,把王佳雯的捷达卖掉换了一辆中档越野。一切都出奇的顺利,无论是效率,还是效果,都令张绍柯满意。张绍柯痛快地骂了一句:当TM富人真好!
有房有车后,张绍柯不露声色地到单位人事部门办了停薪留职,然后到财务科领完最后一个月工资,然后兴冲冲地直奔工地……
张绍柯的顶头上司刚刚出差回来,巡视工地看不见张绍柯,正在现场发飙,忽然看见张绍柯穿着迷彩服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往这里赶。
“张绍柯,干什么去了,你不在,质检出了纰漏谁负责!”上司满脸的不好看,用质问的口气像机关枪一样向张绍柯扫射。大家面面相觑,都在替唯唯诺诺的张科长担心。
“瞎咋呼什么呢?”张绍柯一反常态,在场的人都感到极度的不适应。随即,张绍柯继续反击,把窝在心里的一肚子话都井喷出来……上司一下愣在那里,惊愕地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如此陌生。
“老子不干了!”张绍柯从别人手里抢过一沓子质检报告,三把两把撕个粉碎,顺手一扬,纸片像绽放的礼花乱飞。
张绍柯留给大家一个迷彩服的背影谢幕……
在走的那一瞬间,张绍柯觉得找回了做人的尊严,这种感觉真TM的爽!
离开工地,张绍柯准备“康熙私访”,可是想了想觉得身份不合适。最后觉得自己应该是身怀绝技的大侠,要独自行走一段江湖……
都市不是江湖,但都市里有江湖……
一连几天,张绍柯都在KTV或者泡吧,把在影视作品里听过的、见过的各种洋酒、饮料,统统喝了个遍。经典的、新潮的,会唱的、不会唱的歌曲,统统吼了个遍。就像一个平时饱受限制的小学生,假期里恶补动画片……
“大哥,你醒醒……”张绍柯喝得昏天黑地,突然有人叫他。张绍柯睁开惺忪的醉眼看了看,觉得面前的女孩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来。
“大哥,你是不是需要开个钟点房,休息一下?”那个女孩歪着头问他,张绍柯木讷地点点头。
张绍柯被女孩搀扶着,一晃一晃地进了房间。
那个女孩摘下假发,自己开始噼哩噗噜地脱衣服。
张绍柯坏坏地想:当坏人真TM过瘾,我要睡了这个小娘们儿!
张绍柯拧开床头灯,回身一看,这才突然想起来,原来这是那个卖给自己彩票的姑娘。
张绍柯一下子酒醒了几分,赶紧制止女孩的下一步举动。张绍柯说:“丫头,我认识你……”
那个女孩并不吃惊,淡淡一笑,说:“我早就看出是你了。”
张绍柯冷不丁地说:“你怎么能干这行?”
那女孩说:“卖彩票耗功夫,又不挣钱,谁都像你那样好运气啊。”
“你堕落了?!”张绍柯本不想说这句话。
“切!你不也一样。”那女孩很是不屑。
张绍柯喃喃地说:“我也一样……”张绍柯晃晃悠悠走进洗手间里,把头伸到洗手盆里,开开水龙头,呲呲地冲起来。
过了十多分钟,张绍柯走出洗手间,看见女孩已经钻到被子里,仅仅露着脑袋和肩膀。张绍柯没有说话,把二百元小费扔在茶几上,整理整理衣服,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出了KTV,已是深夜。街上车辆已经稀少,只有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往来穿梭……
张绍柯掏出手机,想看看几点,点亮一看,有十几个来电未接,一看是乡下发小二狗子的。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张绍柯急急地回拨了过去。
二狗子骂骂咧咧地说:“你个混蛋玩意儿,到哪去了。三奶快不行了……现在省心脑血管医院……”
张绍柯听完,赶紧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就催促道:“到省心脑血管医院,我加钱!师傅能不能快点啊!”出租司机一脚油门,车子临街划了条弧线,一下子窜上了快行线。
“我再加钱,能不能再快点!”张绍柯干脆从书包里拽出一把百元大钞,直接别在前挡风玻璃上。(未完再续)
作者:爱云的风儿
◆爱云的风儿:断·舍·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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