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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导演被称为中国电影的民族魂,他的电影往往纪录着中国各个不同时代的变革,反映某个历史时期国人的真实生存状况,又赋予电影一个时代的意义。
其代表作《天云山传奇》、《牧马人》、《芙蓉镇》和《高山下的花环》等都是家喻户晓。
其中《芙蓉镇》更是一手捧红了年轻的姜文。
皮哥很小的时候便看过他的电影,却是他唯一一部喜剧片,拍摄于1962年的《大李小李和老李》。
当时恰逢纪念“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口号十周年,又是“三年自然灾害”接近尾声,中央负责宣传工作的陆定一指示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要拍摄一些喜剧,因此把体育和喜剧元素相结合,拍出了这部电影。
电影的剧情很简直,其实讲的是体育运动如何在广大人民群众中开展的故事。
小李和老李是一对父子,外加工会主席大李,三人都在富民肉类加工厂工作。大李家里生了五个孩子,老婆秀梅是食品商业员工。
作为一名先进工作者,大李热心社会公益活动,但平常不注重体育锻炼,健康状况堪忧,有风湿的老毛病,一到阴雨天就会腰酸背痛,同事都管他叫“气象台”。
小李却与之相反,平常热爱运动,什么体育项目都喜欢,也锻炼得体格棒棒。
老李是车间主任,也不喜欢体育锻炼,认为是浪费时间,对小李颇有意见,却也管不了他。
早上放工休息时间,小李在工厂组织大家做广播操,却没人响应,于是在小黑板上写通告,要在中午一时开会选一个人出来做体协主席,好带领大家运动。老李看到后却很生气,不支持他搞这些事。
但是老李又转念一想,要是在会上选一个不爱运动的人出来当这个体协主席,就不用运动了,同时也可以压制一下小李。于是他和同样不爱运动的大力士合计,让工作认真,平常又不运动的大李来当这个体协主席。
小李平常最听大李的话,他和理发师两人都看上了大李认真负责的那种精神,也觉得让大李当体协主席最合适。
于是热爱运动的人和不爱运动的人都觉得让大李当体协主席最合适,大李就这样全票通过被选为厂里的体协主席。
大李虽然平常不爱运动,却是个认真的人,既然当上这个体协主席,他就决心一定要做好。首先是教大家做广播操,因为小李平常有自己的体育项目,只能让大李来教。
大李便去书店买广播操分解图,却已经卖完了,只剩下半部,上面是1、3、5、7的单数节,没有双数节。
大李便向销售员小辫子请教,把双数节记在心上。
回家他就把那些现学的双数节忘得差不多了,又去问他的大儿子大虎,学了一套儿童版的广播操。
第二天小李又号召大家出来做操,工厂的大力士以为自己已经很壮,不需要锻炼,便和小李比试摔跤,当场把他摔倒。
大李教大家做操,因为学得不专业,闹出了大笑话。
接着小李又建议大李带大家出来跑步,因为大李气力不行,不会跑步,小李就建议改成竞走,于是大家都到马路上锻炼了。
大李的老婆秀梅在学骑自行车,但是一时半会学不会,她就认为是自己太老了。
为了鼓励老婆学骑自行车,大李又买了很多张体育运动的宣传图贴在家里,让老婆明白体育锻炼的重要性。
秀梅被说服了,等到夜深人静,马路上车少了,就出来学骑自行车。
小李觉得贴宣传画是个好点子,便依样画葫芦,在家里贴满了宣传画,以鼓励父亲大李参加运动。
老李不以为然,躺到了床上,却被一张打太极拳的宣传画吸引了。
厂里的工人渐渐都在做广播操了,只有老李和大力士是“钉子户”,大李和小李一起去动员老李参加,他就推三阻四。
为了“逃避”做广播操,老李和大力士想到躲进冷冻房里,结果被冻成了两条冰棒。这种夸张的喜剧手法现在看一点都不新鲜,但在当时却是国内首创。
小李是个很努力的人,他因为摔跤输给了大力士,便勤学苦练摔跤,终于找到机会跟大力士再比一次并把他摔倒,向他证明了有个人天赋却不注重后来学习锻炼终归是不行的。
而为了积极动员老李和大力士参加运动,大李给了他们两张体育晚会的票,让他们能够到场学习。
体育晚会有乒乓球比赛、摔跤比赛、艺术体操表演、举重比赛、太极拳表演定多个项目。
大力士渐渐看上了举重比赛,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点。
表演太极拳的老师已经84岁,却仍将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让大李大开眼界。
大李也渐渐看上了太极拳这个项目。
终于工厂里的工人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运动,小李喜欢摔跤……
大力士喜欢举重……
理发师等人都喜欢太极拳。
大李的老婆秀梅和小李的女朋友描云都成了业余自行车运动员。
有一天大李并没有感觉腰痛,却下了大雨,大家出门没带雨伞,都被淋了一身,大李这个“气象台”不灵了。
大李突然醒悟,是自己现在经常锻炼,身体渐渐好了,风湿的老毛病也不再犯了。他贴出了告示,声明自己现在“不灵了”,预测天气还得靠天气预报。
老李终于受到了鼓舞,但是他害羞,便私下找理发师教他太极拳。
城市开了运动会,富民肉类加工厂全体职工都去参加了,大李成了裁判员,老李是领队。
加工厂的工人参加的是拔河比赛。
秀梅和描云也参加了自行车比赛,秀梅最后还拿到了冠军。
这一家人从此都爱上了体育锻炼,不只是生产标兵,在锻炼身体这方面也不落下。
电影故事非常生活化,又接地气,其中的人物个个生动活泼有张力,令人感觉十分亲切。
当时的电影工作者都是以一种朴素的情感投入到电影拍摄中的。
那时候国家的物资还很困难,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为表现大李从一开始的瘦弱到后来因为锻炼身体强壮的转变,饰演大李的演员刘侠声就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谢晋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文艺会堂就餐券”都给了他,让他能够吃几顿好的,后来刘侠声把家中唯一值钱的红木桌椅都给卖掉了,把钱用来给自己增重。
由此可见当时的电影人对工作是如何的热情,这些朴素的敬业精神都值得我们学习。
影片中演太极老人的是著名武术宗师王子平,参加过义和团,打败过多名大力士,江湖人称“千斤神力王”,这位真正的大师同样值得我们铭记。
作为一部上海电影公司拍摄的电影,当时所有演员台词都是用沪语讲的,但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现场录音,需要后期配音,在配音时便都被配成了普通话。
谢晋导演一直想再配一个沪语版,却直到2008年10月18日去世时都未能如愿。
直到2018年,在他逝世十周年之际,上影集团、上海电影国际电影节组委会才决定将其进行修复,徐峥、郑凯参与了录制沪语版,拿到电影节上放映。
片中的近视眼是由滑稽戏演员嫩娘客串的,在沪语版中她的亲生女儿为这个角色配了音。
文/皮皮电影特约作者:热血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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