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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编剧罗启锐和导演张婉婷是华语电影圈有名的夫妻档,两人是纽约大学电影系的同班同学,毕业后便双双进入香港电影圈。
1985年,罗启锐为张婉婷操刀剧本,合作完成了张婉婷的毕业作品《非法移民》。
这部小成本电影在香港收获472万港元的票房,并获得第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三项提名,最终张婉婷将最佳导演收入囊中。
出道即巅峰,令张婉婷受到电影圈极大的关注,她的第二部作品《秋天的童话》也很顺利找到了周润发、钟楚红和陈百强三位大牌明星加盟,这也是她与周润发的第一次合作。
电影仍由罗启锐编剧,故事是来自张婉婷在美国读书时的经历,讲述一段留美女学生与当地华人的爱情故事。
01、
船头尺(周润发饰演)是住在美国纽约唐人街的一名华人。
他以前跑过船,现在在中餐馆里端盘子洗碗,虽形象邋遢,脏话连篇,又喜欢赌钱打架,但他为人豪爽,是当地年轻华人中的“带头大哥”,
船头尺是个标准的“月光族”,从没想过要积攒一些钱,每月的工资都不够花,经常要找朋友“度水”(借钱),才得了“船头尺”的花名。
(船头尺:是指航船时用来丈量水位高低的,也就是“度水”。)
因为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自然没有女生会喜欢他,虽已三十多岁,却一直都是单身。
不过船头尺是个乐天派,对这些倒是并不为意,然而命运弄人,幸福却突然降临。
某日,船头尺香港四姨婆的侄女李琪(钟楚红饰演),从香港空降到纽约,来找她的男朋友文森特,想跟着男友一起留在美国读书。
四姨婆怕侄女在美国无亲无故,便打越洋电话托船头尺代为照顾。
船头尺不负所托,带着两个兄弟一起到机场接机,又为李琪安排了住处。但初到美国的李琪却很难适应当地的生活,特别是当发现男朋友出轨之后,失恋的痛苦令她很不开心。
为了安慰李琪,船头尺帮她钉书架,装修房子哄她开心,又鼓励她留在美国好好读书,知道她爱看歌剧,便去排队为她买票。得知她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又亲自开车送她去雇主家,帮她谋得了那份工作。
在船头尺的帮助下,李琪也慢慢适应了美国的生活,变得成熟得来,忘记了失恋的痛苦。
而在不知不觉间,船头尺也渐渐爱上了这个香港来的小妹,他开始嫌弃原来吊儿郎当的自己,认真去学英文,改掉了爱打架赌钱的那些坏毛病。
船头尺开始为未来打算,他跟李琪说,自己想要在海边开一家叫做Sampan的餐厅。
李琪虽知船头尺对她有意,但两人的家庭环境、文化程度、兴趣爱好、三观都有很大的不同,似乎很难走到一块。
因此,李琪虽然对船头尺也很有好感,却只能与船头尺保持着“友情以上”的关系,即使彼此都很喜欢,也始终迈不过那道坎。
直到最后李琪因为工作的关系,要搬到长岛去住,两人从此就分开了。
很多年过去了,李琪一直都是单身,有一次她带着自己的学生,来到之前和船头尺散步时去过的那个海滩,竟然真的看到那里出现了一家叫做Sampan的餐厅,而餐厅的老板正是船头尺……
02、
“有一种男人,你很喜欢跟他在一起,但是要你嫁给他,你又不会。
——这是李琪写给她闺蜜的信里说的话。
她很喜欢跟船头尺在一起,却又觉得自己和船头尺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一旦发觉合不来而分开,两个人都会难以承受。
在这段感情里,船头尺始终显得很卑微。
每次见到李琪和她的前男友文森特见面,他都会无端地生气。因为在他心里,自己文化程度低,又没什么文雅一点的爱好,与这个小白脸相比有明显的距离。
因此船头尺在李琪的面前更是小心翼翼,在生活上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活脱脱一个暖男。
而且,为了能够跟李琪更般配,他戒掉了自己的那些陋习,还努力用功读书来提到自己,给自己制定大大小小的戒律。
实际上这个粗犷的男人,又哪会没有优点呢?
他的善良与乐观,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的脚踏实地,让人觉得安心,他的正直与责任心,又给人一种安全感。
这个男人的一往情深,其实早已经敲开李琪的心扉。
只是船头尺始终说不出那句:“船头爱茶煲(茶煲是船头尺给李琪起的花名)”。
很多人都是这样,明明深爱着,却难以说出口,到最后终于还是错过了。
片中两人互赠礼物的情节,来得最为虐心,李琪收到的是船头尺“倾家荡产”从古董店淘到的表带;而船头尺得到的却是李琪的那块旧表。
当打开盒子见到旧表,船头尺似乎恍然大悟,他用尽身上所有力气发足狂奔,想要追到李琪的车,却始终还是追赶不上。
电影如果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的话,那这就是一个现实而残忍的悲剧故事了。
好在导演并不想要这样做,而是给了我们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在多年之后,李琪又在海边遇到了船头尺,两人含情相对,引发观众无尽的遐想。
03、
周润发接受过一个韩国节目的访问,当主持人提到现实的发哥最接近哪一部电影时,周润发毫不犹豫地说《秋天的童话》比较接近。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比较接近船头尺的生活,他是很简单的一个人,享受人生,没什么大的志向。
出身贫寒的周润发,在进入TVB之前,也和船头尺一样,是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
他出生在香港南丫岛一个农村家庭,父亲常出海跑船,母亲在家务农。因生活清苦,他很小就需要出来打散工以补贴家用。
演过赌神高进的周润发,现实中却对赌博极其厌恶。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好赌,常把每月的薪水都输光了,每当这个时候,一家人就要忍饥挨饿。片中烂赌的船头尺,多少也源自他幼年时对父亲形象的记忆。
但船头尺是个“理想中的完人”,当爱情到来时,他会下决定改掉自己身上的缺点,这其中也包括烂赌的恶习。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在现实中,一个沾染上赌博恶习的人,他的赌瘾是很难去除掉的,这也是有些人会搞到妻离子散的原因。
电影正是用这个理想化的平民形象,以及如童话一般浪漫的爱情故事来征服观众。
作为演员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够获得本色演出的机会,船头尺对于周润发来说,正是这种能够本色演出的角色。
当时他刚刚凭借《英雄本色》拿到金像奖影帝,后饰演船头尺,细腻的演出征服了观众,又令他拿下金马奖影帝。
《秋天的童话》当年拿下2555万港元的票房,排进年度电影票房榜的第5位,作为一部低成本文艺片,这个成绩相当惊人。
而在2001年,这部电影还力压《英雄本色》当选香港人最喜爱港片首位。许多人影迷这样评论:比起《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船头尺”这个角色才是周润发真正的巅峰。
这也足可看出《秋天的童话》这部电影在影迷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热血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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