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关于雪的心事
作者:刘勤田 诵读:若惜
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在这冬寒夜瘦的季节,循环聆听着老歌,任思绪纷飞、感悟或是禅迭红尘;而思念故乡,老屋的情绪,在这样的夜晚,愈来愈浓愈来愈深远……
趁着这个世界还在睡觉,请让我的梦下一场大雪,去拥抱我的故乡,我的老屋。
迷路的相思,成了一种念家的觞。
朦胧中,站在村头:沧桑的小街道,斑驳倒塌的土墙爬山虎成为心底的一声叹息;门口一人多深的野草杂木和门上锈蚀的锁,成了小村被岁月侵蚀的碑文;被丝茅叶狗尾草茅毡花淹没的旧桥和曾经上学来回千万遍的小路,只剩下记忆中依稀奔跑的影子,这些闪耀着暮霭霞光的画面,被这一场雪染成满目苍凉,满世界地白……
而昨晨这个时候,黑土地上北风之吻,亲出道道霜花露痕,满塘枯荷败梗黯然于一池碧水中消逝,机耕道旁边的冲天杨枝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似乎想要摇晃着把老鸦窝抛开,厚厚一层叶子变成了灰白色,板结成土地的一部分……狂野的风夹着雪花,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淹没了眼前的世界,就剩下一望无际的白,冷冷的令人心痛的白……
然后,风也沉默了。
夜亦沉默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突兀地一缕霞光从东方而来,慢慢地,一轮火红的太阳升起来了,就像搁在砖窑高高烟囱上,闪耀着橘黄色的光。
阳光抚摸着雪花,任着冬天精灵静悄悄地流泪,成河,那暖洋洋的光芒,像父亲粗糙的手抚过发梢;又像母亲温柔的话语,轻轻沁入心扉。
依稀梦里,在麻雀叽叽喳喳声里,我推开窗,看到门前的雪地多了些鸟儿或是其他动物的小脚印,赶紧起来,第一眼看到父母亲雪花般银白的头发,还有满是皴裂的手。有父母的故乡才是家,有父母在的老屋会一直在心灵深处,有莫名的吸引力,就像一幅简单的乡村山水画,是父母亲赋予了他魂魄。
很多时候,很想任白雪覆盖夜的黑。
可,没有誓言的太阳和风,它们是自由的。
于是,流泪后的雪,给了故乡原本的颜色。
只是,多了融化的心,我只能踏着泥泞前行,无论多么难走的路,走着走着,就到了春天。
很多时候,痛恨自己的流浪。远离故乡远离父母,唯有电话中或是梦里,回到故乡,偎依在父母身边。
唉,我在南方过着温暖的冬天,而梦里的故乡雪花融入了大地的脉络,又开始起风了。
荒芜的风,没有方向,没有痕迹。
坟场边一棵野柿子树,最后一片叶子挣扎着,已经枯萎的脉络终究还是带着牵挂坠入了泥土,几颗干瘪的柿子被鸟儿啄得千疮百孔,却还有一抹清晰的橘黄,任冬的落寞,独自渲染着太阳的颜色。
我坚信,即将开启的春,会更美丽,也不再有疫情的烦恼,每天可以陪父亲喝点小酒,陪母亲散散步!不信你看啦,太阳暖洋洋地,老河滩的野菊开满了两岸,像一个个露出笑容的小太阳,前边一抹抹绿,在枯萎的芦花凼,抽出三两株新叶,迎着风,向着春天奔跑着,奔跑着……
作者主播简介
作者:刘勤田,湖北云梦人。笔名醉歌,吟之,孝感市作协会员,醉歌文苑主编,深爱文字,亦准备携文学终老,于山水田园中消逝,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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