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时刀钝了,切不动肉。在家中找了几遍,却找不到磨刀用的合适工具,只得凑合着用钝刀做了一顿饭。这个时候想,要是有磨剪子戗菜刀该多好!
午饭后,看到朋友圈里的大海老师居然拍到了磨剪子戗菜刀的照片,看着满头华发的磨刀老人,心中顿感亲切了许多。磨剪子戗菜刀嘞!这样的吆喝声,曾经在我的童年中时常响彻在耳边。
“骑着它不走,走着不能骑”。 磨刀人的行头通常都是肩扛一条长凳,一头固定两块磨刀石,一块用于粗磨,一块用于细磨,凳腿上还绑着个水铁罐。凳子的另一头则绑着坐垫,还挂了一个篮子或一只箱子,里面装一些简单的工具,锤子,钢铲,水刷,水布等。小时候,不论上乡还是下乡,都能经常见到磨刀人劈腿呈骑马状跨在凳子上,磨剪子时,两片剪刃合在一起后,刀尖对齐,松紧适度,紧而不涩,松而不旷。磨好后,轻轻一剪,布条迎刃而断。如果戗菜刀,就一面磨一面往刀上淋上清水。一把钝口的菜刀,在磨刀人的手里,只需一根烟功夫,就像变魔术一般戗好了。
记得小时候,生活在农村的我,每当听到这样的吆喝声,奶奶就会找出菜刀和剪子,迈着小脚颤巍巍地走出坑洼不平的小巷,到大街上让磨刀老人给磨剪子戗菜刀,我则跟在奶奶身后蹦蹦跳跳地欢呼着:“磨剪子戗菜刀嘞!”
老人骑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板凳的一端固定着一块磨刀石,老人用力将刀在磨刀石上一推一拉地磨着。磨一段时间后,便一手拿起刀,刀刃朝上,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地刮一下,检测刀刃的锋利程度。
看到这一举动,常常不由自主地学着老人的样子,伸出幼小的手指去触摸那锋利的刀刃,在将要触摸到刀刃的时候,常常被老人厉声喝止住了。
人或许就是这么怪。越是被禁止的行为,就越是想尝试一下。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伸出手指在刀刃一拉,钻心的疼痛顿时让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听到哭声的奶奶扭头看到鲜血直流的手指,连忙一把用手紧紧地捏住,到邻家小诊所内给包扎起来。
大胆的行为,带来的是身体的创伤,但也成为了在小伙伴们间炫耀的资本。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时候,常常绘声绘色地向小伙伴们讲述自己光辉的英雄壮举,引来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自那之后,磨剪子戗菜刀嘞,这样的声音也成为小伙伴们玩游戏时的一种具有号召力的声音。
常常有事没事在村前街后地吆喝着,天长日久,这种吆喝声居然也学得有模有样,以至于听到吆喝的村民拿着钝刀出门寻找磨刀老人。遍寻不见的时候,大声问:“磨剪子戗菜刀的人呢?
每每这时候,小伙伴便会哄笑着四散跑去。村民方才明白是中了我们的恶作剧。
而今,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很多人都搬进了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磨剪子戗菜刀的老人的身影却鲜有出现,也少有碰到扛着长板凳,吆喝着磨剪子戗菜刀嘞的人,这种富有磁性的声音,很少听得见。
于是,有人就将这种声音编写了一首歌词,谱曲之后进行歌唱,这或许是对这个行业或者某个人抑或是某种情怀的怀念吧!
现在的家庭使用菜刀和剪子的频率相当的低了,一些新家庭成年累月家中不开火,更谈不上做衣服做针线活纳鞋底做鞋穿,所以家中即使有菜刀和剪子是基本不用,也就无须铲刀磨剪子了。
附歌词:
高楼大厦林立的地方,有个人在中间游荡。
他说想要挣钱回家乡,他说想要孝敬爹娘。
身后背着重重的行囊,在这都市中高声吟唱。
一路走来跌跌又撞撞,一路走去一片阳光。
啊……
磨剪子嘞,戗菜刀
这种生活,你别笑
磨剪子嘞,戗菜刀
我的未来,会更好
他总是拿着一张旧照片,上面的亲人已很久不见。
每当他想起女儿的笑脸,幸福的感觉在心头浮现。
他说他想念家乡的蓝天,觉得还是家乡的空气新鲜。
他也想念家乡的麦田,在那有他的爱情宣言。
啊……
磨剪子嘞,戗菜刀
这种生活,你别笑
磨剪子嘞,戗菜刀
我的未来,会更好
他说他不羡慕城市的人比他有钱,因为好多的人没有花的那一天。
他说这儿的人总是一张虚伪的脸,因为似乎变得真诚会遇到危险。
每天醒来总是觉得乌云遮瞒天,每天睡去总是觉得还是家乡甜。
他听说这城市以前是一片草原,现在城里想找一块绿地却很难。
是农民可悲还是城市的人可怜,也许明天我们会想去乡下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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