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蓬面?吃过蓬面饼或是疙瘩吗?
知道,而且吃过,那你可能是中年以上的人了。
蓬面,是我们盐阜地区的人对大麦面粉的通称。
用来加工蓬面的主要是大麦,也有用滚麦,也就是元麦的。后来,我们这里好像早就不种植滚麦了。
蓬面的加工,与小麦面一样,是连同麸皮一同舂或是磨成粉的,粗,而且黑。
在我的记忆中,蓬面做出来的吃物东西是最难下咽的了,戳嘴。
不好吃,又没其他东西可吃的日子里,也只好用它来做吃的啊。
炕蓬面饼
蓬面通常不用来蒸馒头,多用来炕饼。
这也不是经常吃的。平常人家难得做一回。做出来了没人喜欢吃。
蓬面饼的做法倒也和干面饼的做法有些个相似。
先要烫酵。和好面,搋进酵子,揉好了,放在一边涨一个时候。
蓬面饼好像不是两面都炕的,做好了的饼剂子贴到锅壁上,锅底下也是要放些水,盖上锅盖的——上头一面蒸,锅底子上头炕。
如果两面都炕,那就更硬,咬不动的。
热的蓬面饼,还能稍微吃两口。冷掉了的简直就啃不动。
我在家里是最小的一个,这不好吃的蓬面饼,我吃的极少。
倒是在我们的方言系统里,有许多关于蓬面的语汇。
说一个人肤色黑且粗,就会说:“你看那个脸呕,跟蓬面饼一色!”
更刻薄一些的形容是,“他那个脸,活脱脱就是在一张蓬面饼上戳了七个眼子。”
就连说一个人的个子矮,也会用这蓬面饼来形容,“十三块蓬面饼高!”相似的一种说法是,“十三块牛屎饼子高!” 可见,这蓬面饼的地位之低。
夹蓬面疙瘩
蓬面的另一家常的吃法,就是夹蓬面疙瘩。
田里拔两棵青菜,洗一下,烧半小锅菜汤。
大碗里和好了蓬面,要比小麦面和得更稀一点,要不然就太硬了。
汤开了,拿一双筷子,沿着碗边子,转动着,将蓬面夹到锅里去,不能夹得太粗。盖上锅盖,再煮个时候,养一养,就能盛到碗里来吃了。
蓬面疙瘩,肯定不如小麦面疙瘩更好吃,粗粝,却又没什么咬嚼。大概也是与这蓬面的筋性不够有关的吧。
时过境迁,如今反而有些怀念那蓬面饼、蓬面疙瘩的滋味了。
大超市的杂粮柜台也有大麦面粉出售,我也买过几回,与玉米粉、荞麦粉一起掺在面粉中蒸馒头。但,那是现代工艺生产出来的,不是全麦,已经没有过去的蓬面那么难以进嘴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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