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直角坐标系的x轴和y轴永远都只能相交一次,而相交的时候,只有零,什么都不会发生,就像你我,虽相遇相识,但只能渐行渐远,后会无期。”
——记夏天.
缠人的盛夏大张旗鼓地到来了,伴随着聒噪但生机勃勃的终日响个不停的蝉鸣,还带来了少年心里不易察觉的悸动。
夏日的朝阳很好,好到他从阳光里向我走来,仿佛天使一般,光芒环绕。我盯得晃了神。他身上的那种干净的却带着男孩子独有的调皮的少年气,就像爱神丘比特的金箭,直直击中我的心。
“早上好啊”他声音很清澈,尾音微微上扬,边说着话边向我招手。一切的一切皆因他而起,又因他结束。
这是两个男孩子的故事,他曾短暂的救赎了我,而后又抛下我,独自离去。
第一次和他相遇,是初一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我们熟络起来,时间一久,就成为了好朋友。初二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班级,每天朝夕相处,一次晚自修放学的时候,校门前人潮涌动,我走在前,他在我后面。突然我猛的一转身,现在已不记得是为何事,但电光火石之间,四目相对,双唇相接。虽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于我而言,对他的情感大抵就在这时开始变了质。自那一日开始,我感到我越发的不对劲了:听到他的名字会很敏感;看到他和别人一起会不开心……花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春天,我的眼睛里他是那样令人着迷。
毛姆说:任何瞬间的心动都来之不易,不要怠慢了它。
暑假按时到来,我和他也如约踏上了草原的旅程。在这短短一周的旅途中,我第一次和他接了吻。我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他说恋人,朋友。我很惊喜,再次向他确认,他便改口道,朋友。我知道,时候还没到,还得让我的少年适应适应。于是到了初三,我们竟还在同一个班级,我向他表露了心意,他没有惊诧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了一下。出师不利。我有些许沮丧,但没关系,我便越挫越勇。终于,一次我问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本是句玩笑话,因为他已躲躲闪闪多次。可没想到的是,他这次却回答,好。当时这个字是多么悦耳动听。
我在微信上发给他舒婷的诗:不怕天涯海角,岂在朝朝夕夕。你在我的航程上,我在你的视线里。他也回给我冯唐的诗句: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我便笑他说现在已是盛夏,何来春风?他说:“只要你在,何时都是春天。”我们在夜晚寂寥人稀的街道上牵手并行;在公园长椅上热烈拥吻;在同一张床上入眠。问题也显现出来,分歧,隐瞒等等。他对我隐瞒了他念念不忘的女孩,隐瞒了他内心所想。我计划着和他的未来,他却大抵在盘算着如何分手。情意这东西,一见如故容易,难的是来日方长。
偏偏这时我正处在最难熬的时期。爷爷突然病危,我紧急从学校离开。到了医院,一切都晚了,我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子欲养而亲不待。但我的心还静不下来,因为我没见到妈妈。我给妈妈打了视频电话,才知道,妈妈二胎流产了。妈妈为了要二胎费了不少心,她一定身体和心理都无比痛苦煎熬,可她仍嘱咐我好好看看爷爷,只因从此天人永隔,不可望也不可即。随后我又得知堂妹患抑郁症跳了楼,虽并无大碍,但恐怕骨折的一双腿只能一瘸一拐的了。噩耗纷至沓来,我已不堪重负,回到学校,班主任又找到我,告诉我成绩从前十名退步到了二十二名,但这都不重要。老师说,我之前做的心理测评结果不是很好,有中度抑郁的指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是人生无常,却也是人生之常。他终于按捺不住提了分手,他说,我们以后不会幸福的,是啊,因为我们很难不受世俗影响。泪水打湿手机屏幕,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不会知道我听到特别提示音时有多开心,因为他鲜少主动找我,或许是早就倦了。新鲜感过了,就像酸奶变质了不能喝了。爱也是有期限的。
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知相守,无论谁都不会一帆风顺,只有一颗舍得付出,懂得感恩的心才能拥有一生的爱和幸福。在爱情里,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本以为可以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却谈了几个月的恋爱,以至于如今形同陌路。他想再做朋友,可我不想。要学会及时止损,既然已经被践踏的伤痕累累,何必在自讨苦吃?那个曾光芒环绕的少年,如今已黯淡无光,因为我发现那只不过,是当时我眼中的光罢了。我也失去了那个曾恋恋不舍的少年郎,然而现今再忆起,全无当年之感。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酒自唇间入,爱从眼波起。如果幸福不在路上,那就在路的尽头。《千与千寻》里说,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谨以此篇,记念糟糕的2020和那个我曾深爱的少年。
-来稿:既佶且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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