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喜欢作品到喜欢作者,有机会再跟喜欢的作者聊聊天,这是我愿意做的事情。
对于赵赵老师,就是这样。近20年前,我就在《南方周末》《京华时报》等报刊上,看过她的情感专栏,感情写得细腻,写法上还透着一股王朔式的调侃味道。后来,就看到了她写的京味儿电视剧《动什么,别动感情》。再后来,还看过她写的小说,留意她发的微博。
2017年6月,赵赵老师准备写一部电影,她感觉到有些事情我可能了解一些,就叫上我和史航老师,一起聊了聊。
按理说那是一次难得的交流机会,但因为初次见面我比较拘谨,加上毕竟还需要出点儿小主意,也就没敢敞开表达更多。后来那个电影项目没成,我们也就在朋友圈点点赞,评论几句,直到如今。
有段时间,我总听她作为嘉宾的播客节目《音乐三人行》(现为《我的后文艺生活》),主持人是音乐人王东。无论是对往事的回忆,对现实的点评,还是对歌曲的描述,赵赵老师总是随意中带着认真,准确中带着戏谑,还特别喜欢自嘲。一边听节目一边想,我还是应该跟赵赵老师聊一次,那该多有意思。
然而总是没这样的由头,直到我和朋友从去年开始做播客,我想,这样的机会应该可以有了。由赵赵老师编剧,他爱人唐大年老师执导的电影《寻汉计》去年上映后,我产生了跟她聊聊的想法,但一方面我们播客影响力有限,另一方面电影票房不够理想,我考虑再三还是把计划暂时搁置。
前段时间,西四五条听友群里有人提到《动什么,别动感情》和《寻汉计》,我感觉出时候到了。跟赵赵老师提起,正好她最近时间合适,于是我拉上对这两部影视剧都很有感情的朋友,一起对赵赵老师进行了一番访谈。
从这两部作品说开去,《动什么,别动感情》为什么能成功,《寻汉计》票房为什么不理想,而后又聊到很多话题。
比如,京味影视剧为什么难再吸引人?王朔作品伟大在哪里?如何看待北京人的幽默?网络沟通存在什么问题?演员现场改词编剧怎么看?普通人有没有资格批评文艺作品?还说到,赵赵老师最近在创作什么作品。
聊天过程中,赵赵老师一直保持轻松的状态,勇于自嘲也敢于吐槽,认真表达又不失她素有的幽默和坦诚,我们一聊就聊了两个小时。
聊天过程中,她家里的两只猫之一——忘了问是糖饼还是糖二饼,就安安静静卧在她的身边。窗外阳光正好,院里的海棠树萌发新芽。
赵赵老师的这期访谈节目,就在今天也就是4月11日在播客西四五条推出,感兴趣的可以通过各个音频平台搜索收听。
摘录访谈过程中赵赵老师说的一些话吧,从中能看出她的部分性格和态度,也有一些无奈。同时,也期待赵赵老师的新小说早日问世——
我写的东西里没有大奸大恶,大家都是有缺点的好人。
我现在特别勇于道歉,其实这不难,没必要总让人家耿耿于怀、难受半天。年轻时候我可不这样——我气死你得了。
我在微博上很少回评论。我要认识你可能会回,一般的评论我都不太回,就是怕出现误会。
幽默很多时候是带一些讥讽的,我甚至觉得不讥讽我就不会幽默。但你觉得是幽默,人家可能觉得你是刻薄。
不只是写作的人,我们这一代北京人,都被王朔老师影响了语言方式。一个时代有很多作家,但王老师能改变一代人的语言方式,他就是伟大的作家。
对“女王朔”的称号我很不受用,我一直跟他们说不要这么说,这样很不好,我跟王老师差太远了。
我发现如今有一种作品就是金句的累积,我受不了。一张嘴全是人生应该怎么怎么样,生活应该怎么怎么样,爱情应该怎么怎么样,你生活里是这么说话吗?
这些年,我越来越没有那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了。环境也没以前那么宽容,所以就更沉默了。
创作环境比较好的时候,编剧确实写得好,拍戏时需要改的台词就不多。现在有些剧本确实不能用,所以我也能理解想改词儿的演员们。
现在的年轻演员生活特别好,平时遇到的困难越来越少,遇到的挫折越来越少,共情能力就会相对弱一点儿。没有那么多困难要去面对,他怎么去理解梁晓声《人世间》里的那些人?
一个好的作品,我们对它最大的尊重就是不要去翻拍,翻拍肯定有损失。
遇到什么事情,尤其当你的情绪比较激动的时候,你反而应该把这件事放一放,隔一段时间你再看,可能会得出跟你激动的时候不一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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