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汤饭
飞翔
昨晚一碗剩饭,今早妻子用红薯片煮汤饭,我们每人吃了一大碗。
“味道不错!比六十年前的汤饭好吃多了。”我连连夸赞道。
妻子噗嗤一笑:“那时的汤饭没有油水啊!所以不好吃。”
六十年前是我们记忆深刻的饿饭年代。3年里雨水很少,农作物根本无收,生产队给农户分点旱地,让各家各户自己栽红薯,度过饥荒。
我有3岁,弟弟1岁。家里挖了一口地窖,等红薯丰收了,藏入地窖,每日每餐,离不开吃红薯。我们当地称红薯为“苕”,红心苕,白心苕两种。国家给农民一点救济粮,大米煮苕,专门蒸苕,青菜煮苕,几年时间我被苕吃够了。
特别是早餐稀饭,中餐稀饭煮苕,晚餐稀饭煮苕,没有一点油味,吃得心里很不舒服。
据说孩子多的家庭,连苕也没有吃的。有个朋友家里弟兄6个,全家人饿得吃观音土。吃观音土,拉不出屎,肚子疼得要命,求医生开泻药吃。
什么时候最困难?我经历的日子数1959年,1960年,1961年。一场自然灾害,就让千千万万老百姓愁吃愁穿。那是十分艰难的日子,那是我吃苕汤饭最长的日子。
谈到吃油,队里不收油料作物,三年没有分食油。农户自己想办法,吃点猪油,或者常年不吃油。工人每月发油票,一人四两。发粮票,每人每月二十几斤。农民烧菜没有油,你说怎么吃?家家吃野菜,就是没有食油。营养不良的病人很多,那三年孕妇不多,出生率极低,能活下来的人算得上是有福气的人。
灾难年月,人的愿望就是有饭吃,有衣服穿。穿破了补的衣服,到处可见。打赤脚走路的比比皆是。
60年光阴,家家变化巨大。吃的、穿的、住的、玩的比从前大不一样啊!可以说,我们用的一部手机,就是60年前全家人拥有的物质财富。食油每人每月平均5斤左右。
红薯汤饭,不是60岁以上的人不会相信,没有一星油水,盐水煮汤饭,清汤寡水,肚子饿得快。餐餐吃苕,心里有气呢!我很小,不懂造反。妈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经历过苦日子,确实现在容易满足。我上城为了省钱,我可以吃烧饼。我做春联生意时可以不买早点,挨到下集回家吃稀饭。旧衣服只要可以穿,我从来舍不得扔掉。拿钱出门旅游我总是斤斤计较。玩麻将不上场,不怕别人嘲笑自己怕输钱。
妻子做的红薯汤饭,让我回忆起儿时的生活。我的儿童时代,没有幼儿园,没有手表收音机,没有电灯电话电视机,是一个很穷的时代。60年过去,一切变了样,我无不感到祖国发展很快,共产党领导英明,劳动人民智慧强大。我们只有珍惜眼前,牢记过去,紧跟中央政府,朝着铺满阳光的大道,阔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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