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命运
飞翔
“ 牛是农民的宝贝。”我想起这句话,就回到了牛耕地的年代。
生产队有30多户人家,160多人,喂养了8头牛,其中水牛6头,黄牛两头。我家负责放养一头集体的小黄牛,一年记1000工分。
这是55年前的往事。整个社会掀起学毛选,破四旧,立四新的高潮。我读小学3年级,每天下午代替母亲去放牛。黄牛爱吃山坡上得草皮,不喜欢吃河边的青草。
宰杀耕牛是犯罪行为。吃牛肉面、啃牛排那是神话。每头牛在庄稼人眼里是有力气的劳动大军,一旦牛生病,马上请来兽医诊断,毫不马虎。
严寒的冬天,饲养员拿着分配的油饼,切成碎末,送到牛棚,看着牛儿吃完。补充营养,增强御寒能力,不让牛被寒冬伤害。
地方没有屠宰耕牛的人,牛老了卖给外地。
母牛产牛犊,有几人关照,给它磨豆浆催奶。母牛背上涂抹一层泥巴,表示它是产妇,还有保护母牛身体的因素。
土地分到农户以后,耕牛买卖自由。春节市场上出现卖牛肉,每斤20多元,很少人家愿意买。十年后,餐馆出现牛肉面,每碗1元。之后看涨,据说人们爱吃牛肉。岁数小的牛,只要有肉,被屠宰的不少。牛哭了,眼泪扑簌扑簌的掉,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农民视为心肝宝贝的牛怎么遇到了厄运?我不明白其中的原因。等我吃上牛肉后,才知道牛的价值再不是给人劳动,而是奉献给人改善生活,提高生活质量。
2014年过春节,我花一千元买牛肉过年,有30多斤。妻子把它卤制成美味的一道菜,招待客人非常受欢迎。
牛的生命不过十年,它在现代化社会,再不是种田的主力军,农业机械取代了它的工作。一般农民喂牛瞄准餐桌,收益较高。大集体一头牛几百元,现在提升到万元左右。不过国家限制有的地方可以放牛,有的地方不许放牛。我们开发区,看不见一头吃草的牛儿,可是餐馆常有牛肉面供应,12元一碗。
牛肉粉、牛肉面、炖牛肉、牛排等在各大餐馆供不应求,牛肉代替猪肉的趋势指日可待。牛吃青草,它是不能吃催肥饲料的,所以牛肉属于纯天然肉食品,对人体很有滋补作用。这股风是西方早就形成的,追赶发达国家,从吃住开始。
牛活着再不是老实劳动,几千年的历史改写了。喂牛为了满足人们的生活需要,牛像猪、狗、羊一样,成为了人类吃的对象。
开发区大门前有一头金色的牛,象征着开发区要学习牛的精神,默默耕耘,埋头拉犁,改变人间。我暗暗发笑:牛再不是劳动的豪杰了,它是餐桌上一道美味佳肴。哎!我真替牛的命运感到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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