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过年
前几日,跟一个朋友一起,开车去县里跑市场。
当时天气还行,雨后微冷,天阴风细,云霭当空,烟岚隐隐。走的是国道(为了看看国道上哪些乡镇比较富裕,适合重点耕耘),所幸路上风景还不错,青山郁郁,绿水悠悠,村落纷纷,小路如带,高空如盖,“蒹葭采采”。心想着真好,没因为速度太快(走高速)而错过了沿途的山水人烟。
当路过某处村庄,风景甚佳。但见“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王安石诗句)”,梯田低平,虽缺少层次,但也错落有致。虽因为时处半冬,田间已没有什么作物,但那些禾蔸却突兀且齐整的排列在田中,给人一种苍茫淳古的感觉。每隔三五块小田,就能看见老乡养的土鸡在田间觅食。那些鸡三五成群,悠然而食,漫步其中,自得其乐,真是令人羡慕。
此情此景,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孟浩然的诗: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于是我跟朋友开玩笑地说:真想下车去抓两只鸡来红烧一下下酒。
于是聊到小时候过年家里杀鸡煮肉(尤其是除夕)的事,真的很怀念。也就自然而然地感叹现在没什么年味了,因为现在物质生活太丰富了,吃好喝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可以满足。
话说节日真的要有仪式感,吃就是这种仪式感的其中的一部分。
我分析总结到,为什么我们以前过年特开心,因为当时家里条件不太好,平常哪里能有机会吃好穿好,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趁机改善一下。所以那时候过年,对我们就意味着有好吃的,有新衣服,有各种玩具,有压岁钱,有小伙伴们可以一起放肆的玩。其中吃就是重中之重了,因为鸡鸭鱼肉,只有过年时候才会非常丰盛。
其实除了吃,过年时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忙前忙后,做好除夕当天的各种活儿(祭祀、贴春联、做年夜饭等等),然后吃年夜饭,吃完年夜饭,在一起聊天,围炉夜话,才是最幸福的事。
记忆深处,奶奶、爸爸和我,祖孙三代在简陋的房子里,在热闹的除夕夜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水,一边闲聊各种事。有一年,奶奶怕我们晚上睡觉冷,利落地翻出一床被子来,放到两个旧沙发上,慈蔼对我和爸爸说到:晚上加上这个被子,应该就不会冷了。
彼情彼景,从此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每每想来,那就是我此生中度过的最温馨最快乐最甜蜜的一个除夕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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