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鹑之奔奔》是《诗》的第49首。这是一首讽刺诗。至于讽刺的对象是谁,则古人今人各执一词,主要有两种说法:古代学者一般认为此诗是谴责、讽刺卫国国君的诗;现代学者一般认为这是写女子责怪负心渣男的诗。
几千年来,古代(清代以前)的学者多认为,此诗为谴责、讽刺卫国国君而作,因宣姜与公子顽之相伴相随,有失美德,多为卫人讽刺,故有此诗。诗中的“兄”,即指这位公子顽,他的故事,详见【不学诗,无以言】之四十八:《桑中》。
到了现代,人们开始不讲背景地任意推测,有的认为,可能是一位被玩弄的女子遭受伪君子欺辱之后的愤恨之作;也有人认为,可能是一位遭弃的妇人对其丈夫朝三暮四,甚至败坏天伦的行为的痛斥;还有人认为,可能是一位女子对其丧失道德的近亲兄长的唾骂;更有甚者,有人认为,可能是一位妓女对自己轻信的一位善于游戏于花丛中的薄情男子的怨愤之作。
鹑之奔奔
鹑之奔奔,鹊之彊彊。
人之无良,我以为兄。
鹊之彊彊,鹑之奔奔。
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注释:1、鹑:鸟名,即鹌鹑。大如小鸡,头细而无尾,毛有斑点。奔奔:跳跃奔走。2、鹊:喜鹊。彊(qiáng)彊:翩翩飞翔。奔奔、彊彊,都是形容鹑鹊居有常匹,飞则相随的样子。3、无良:不善。4、我:“何”之借字,古音我、何相通。一说为人称代词。5、君:君主,一说君子。
《鹑之奔奔》用“鹑之奔奔”与“鹊之强强”起兴,极言禽兽尚有固定的配偶,而诗中男主人公的行为可谓禽兽不如,枉为人“兄”,枉为人“君”。诗很短,却高度重复,两章之中,只有“兄”“君”两字不同,虽然诗人声称,不敢不以之为“兄”,以之为“君”,貌似温柔敦厚,实则拈出“兄”“君”两字,无异于对男主人公进行口诛笔伐,畅快直切、鞭辟入里。
鹌鹑尚且双双飞,喜鹊也是成双对。
这人心地不善良,为何以他为兄长。
喜鹊尚且成双对,鹌鹑也是双双飞。
这人丝毫没良心,为何把他当国君。
《鹑之奔奔》无论真实创作背景如何,整体上讲,是“女子对坏男人的斥责”。今天的女子,被男人欺骗之后,脱口而出的便是:“禽兽”或“禽兽不如”,这个意思,古人表达得要文雅一些。“渣男”古今都有,而骂法则古今不同,在这一“粗”一“雅”之间,体现也许是文化修养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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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于道,自觉于法,自在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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