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葛》是《诗》的第71首。这是一首惧谗诗。周王室中奸佞之人当道,正直之臣不敢有所作为,就连“采葛”“采萧”“采艾”这样不存在任何疑问的正事,也不敢放手去做,怕的就是谗言诬告,虽然只有一日不见君王,就象君臣相隔了“三月”、“三秋”、“三岁”之久一样,被疏远,进而被迫害。
《采葛》之中,采葛所以为絺綌(chī xì,葛布衣服),采萧所以供祭祀、采艾所以攻疾病者,都是有利于江山社稷的正事。但在东周王室里,君子不敢放心大胆去做正事,君王不能始终如一信任贤臣,都是因奸佞小人进谗言而构陷所致。这就揭露出东周不可能复兴周王朝辉煌的根本原因所在。
《采葛》由于太过简洁,关于它的主旨,历来说法颇多,主要的是“惧谗说”和“淫奔说”:《诗》之正统《毛诗序》以为是“惧谗说”,所谓“一日不见于君,忧惧于谗矣”;宋代大文豪朱熹《诗集传》以为是“淫奔说”,即“采葛所以为絺綌,盖淫奔者托以行也。故因以指其人,而言思念之深,未久而似久也”。意思是,本诗写淫荡的男女之间盼望幽会时度日如年的急迫心理。
除此之外,还有“思才说”“好色说”“怀友说”等多种观点:吴懋清《毛诗复古录》持“思才说”,以为采葛(萧、艾)比喻平时蓄养人才,“临时方获其用,若求之太急……一日则如三月之久”。牟庭《诗切》持“好色说”,认为是“刺人娶妻……而徒溺其色,一日不见,则思之如三月之久”。姚际恒、方玉润、吴闿生却一致持“怀友说”,认为是怀友忆远之诗,方氏申述云:“夫良友情亲如夫妇,一朝远别,不胜相思,此正交情深厚处,故有三月、三秋、三岁之感也!”(《诗经原始》)。
采 葛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注释:1、采:采集。葛:葛藤,一种蔓生植物,块根可食,茎可制纤维,做布料。2、萧:植物名。蒿的一种,有香气,古时用于祭祀。3、三秋:三个秋季。通常一秋为一年,后又有专指秋三月的用法。这里三秋长于三月,短于一年,义同三季,九个月。4、艾:多年生草本植物,菊科,茎直生,白色,高四五尺。其叶子供药用,可制艾绒灸病。5、岁:年。
《采葛》很短,三章九句36字,每章仅变化两字。诗人用夸张手法描写心理活动,很有特色。说一天会像三个月,三个季节,甚至三年那样长,这当然是物理时间和心理时间的区别所在。用这种有悖常理的写法,无非是为了极言其臣子的焦灼之切,之深而已。
外出采葛真担心,
一天没有见君王,
好像隔了有三月!
外出采萧真担心,
一天没有见君王,
好像隔了三季度!
外出采艾真担心,
一天没有见君王,
好像隔了整三年!
《采葛》在孔子和宋以前古人看来,本是一首关于周王朝政风的诗;而在宋以后及近代人眼中,就变成了关于表达男女间思慕的诗,这真可谓是沧海桑田,颠倒乾坤。正是因为宋以后学者们开始以字面意思理解《诗》,所以恋爱诗的观点便应运而生,终于把一首政治讽刺诗转化成了一首情欲表达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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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于道,自觉于法,自在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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