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跋》是《诗》的第160首。这是一首赞美诗,赞美的对象当然是周公旦。诗以“狼”的进退皆狼狈不堪的情景,来比喻周公旦辅佐周成王时“兄弟在外造谣,侄子在内怀疑”的“两难”境遇,从而展示出他进退从容、无往不利的智慧品德。《狼跋》是《豳风》的最后一首,也是《诗》之《十五国风》的最后一首。从《毛诗序》到清代学者,大多认定诗中所说的“公孙”即“周公”,这是将本诗主旨理解为“美周公”的前提,离开了这个前提,诗的主旨就发生了根本的改变。“美周公说”以“狼”之“进退有难”,喻周公摄政“虽遭毁谤,然所以处之不失其常”。宋代朱熹《诗集传》说得更明白,认为此诗赞美周公摄政,虽遭四方流言(主要是管叔和蔡叔)、幼主(周成王)致疑,却处变不惊,王业终成,而又功成还政,圣德无瑕。“讽刺贵族王孙说”则出现较晚,主要是放弃了“公孙”即“周公”这个大前提。代表者闻一多在《匡斋尺牍》中认为,诗中的“公孙”究竟是豳公的几世孙,“我们是无法知道的”,故只要将他看作是“某位贵族”即可。闻一多甚至还依据“德音”在《诗经》中的运用,多见于“表明男女关系”,而推测这是一位妻子,对体胖而性情“和易”“滑稽”的贵族丈夫开玩笑的诗。此说虽新近,但符合现代人的思维。注释:1、跋(bá):践,踩。2、胡:老狼颈项下的垂肉。3、载(zài):则,且。疐(zhì):同“踬”,跌倒。一说脚踩。4、公孙:国君的子孙。硕肤:大腹便便貌。5、赤舄(xì):赤色鞋,贵族所穿。几几:鲜明。6、德音:好名声。不瑕:无瑕疵,无过错。瑕:疵病,过失。或谓瑕借为“嘉”,不瑕即“不嘉”。《狼跋》全诗二章,每章四句。每章前两句,语带调侃,但有分寸,先以老狼前颠后踬的体态作比来揶揄人,每章后两句,又用“硕肤”“赤舄”“德音”等,在效果上弱化了揶揄份量,加强了对主人公的褒扬,前后形成了强烈反差,使整首诗的氛围带上了一种特有的幽默感。《狼跋》中刻画的周公形象,是历代从政者的典范:有能力战胜常人难以克服的艰难困苦,有德行不谋私利一心为公维护政权稳定。周朝初创,周武王去世,周成王年幼,周公辅政,外有至亲兄弟管叔蔡叔的谣言惑众,内多牵涉成王的信任危机,虽进退两难,却能从容淡定,胸怀气度可表日月,成为几千年来中国历史上从政者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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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于道,自觉于法,自在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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