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1日下午,北京诺金酒店二楼宴会厅,papi酱第一条广告贴片的价值随着竞拍锤的落下而定格:2200万。作为“新媒体营销史上的第一大事”当事人,去了拍卖会现场却并未现身的papi,在酒店房间中却是坐立不安。从一个“小透明”变成可以吸引大众关注的KOL,这种改变其实并不在papi酱的预料内。而如今,不同于三年前未经社会历练的新晋KOL,生活再次发生变化的papi酱,却比想象中淡然很多。“刚开始知道时是震惊和慌乱的,但平静下来之后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在papi酱公布自己的人生大事之际,娱乐独角兽采访了这位新晋妈妈,聊了聊papi酱的走红、内容创作、papitube,以及“明星化”后papi酱的那些变与不变。本科学导演专业的姜逸磊,在成为papi酱前,演过舞台剧、做过舞台剧导演助理和动画片编导,也在大学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业做网站。但无论是在上学期间还是毕业之后,papi酱从事的基本上都是和内容创作相关的工作,而她的故事之所以发生改变,也正是始于内容。2015年,一条“上海话+英语”的视频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地让papi酱这个名字变得人尽皆知。视频中,置身日常环境的papi,未施粉黛、着装朴素、表情夸张逗趣,再加上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以及极快的语速,将上海话、英语和普通话自由混杂出一种全新语言的现象进行了喜剧式的还原。这一不失日常生活化与创新的视频内容,不仅打开了papi酱人生的另一扇大门,也为短视频内容市场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之后便是符合市场和商业逻辑的上升故事。papi酱先是获得真格基金、罗辑思维、光源资本和星图资本携手的1200万投资,又以2200万的天价拍卖了个人首个贴片广告,之后无论是推出papitube、给母校中戏捐赠,还是冠名“勿忘剧场” 、设立“初心奖学金”,与公众眼中的其他网红不同,papi酱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如果说获得投资与被天价认可属于市场与他人的选择,那将拍卖所得捐给母校、冠名“勿忘剧场” ,以及设立“初心奖学金”则是papi酱的私心。捐款金额并不是小数目,而papi回忆这个决定背后的动因时却表示:“当时并没有想好这笔钱具体用来干什么”。直到之后落实捐款前跟学校商量时,她才想到冠名学校的黑匣子剧场为“勿忘剧场”,以提醒经常在这里做汇报演出的师弟师妹不要忘记这个“梦开始的地方”,不要忘记初心;并设立“初心奖学金”,鼓励更多学弟学妹们的学习、创作与成长。“中戏7年的学习,是一个很系统的导表演学习,很多专业的知识、对内容的把控、对节奏的掌握等,都是在中戏学来的。这可能也是我的优势所在。”在papi看来,被外界认可背后,既有天赋、努力、运气这些不可控的因素加持,也离不开学校的专业教育。学校专业教育在潜移默化中令其架构了完备创作体系,再加上自身对内容的高质量要求,以及种种内外复合因素,“姜逸磊”一步步变成了人尽皆知的“papi酱”。恰逢其时也好,努力之结果也罢,papi酱的成功都成为了偶然与必然的结合。而不管外界声音如何嘈杂,对内容创作的坚持始终是她不曾停下的事情。“创作短视频的快乐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表达和分享的快乐。”可以看到,无论是吐槽中英夹杂说话的人、吐槽键盘侠、发现自己不再年轻,还是讲述和胡老师的二三事以及大小咪的日常……或观点犀利或走心日常,很多时候papi酱在做的其实更多是分享。而这些短视频作品就像是一面镜子,折射的是她对生活和这个世界的见解,也是万千观看者都在经历的普通生活。值得注意的是,除了自己的内容创作外,papi酱还有另一个重要的身份:papitube的创始人。依旧是在那场让papi酱不敢听、不敢看的拍卖会上,其合伙人杨铭提出了“papitube”计划。papitube的创立初衷其实很简单,只是为了寻找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短视频。这几年,从一个计划到落地,从几个人到一群人,papitube签约了很多短视频创作者,也发出了越来越多元化且掷地有声的声音。据papi酱介绍,papitube现在已经签约了150多位视频博主,旗下的博主涵盖美食、美妆、萌宠、旅行等方面。而从papi酱的个人品牌向papitube的机构品牌转型,其实也是这两年间几乎所有头部短视频创作者的必经之路。众人拾柴火焰高,能将力量凝聚起来,何乐而不为。而在公司内部被唤为“魂儿”的papi酱,虽是公司灵魂般的存在,但在实际运营中其实并不参与公司管理,她的身份依旧只是一个纯粹的内容创作者。也正因如此,比起凭借社会热点或娱乐爆点哗众取宠,papi酱和papitube更看重的是创作者的个性化内容与表达。在日常的工作中,papi酱更专注于内容创作,而在内容创作之外,papitube还要更多得去考虑150多位签约作者的成长、宣传推广和商业变现。好在,随着公司的逐渐扩张以及在短视频行业摸爬滚打出的丰富经验,已然成为了行业的领军者。但papi酱表示,团队也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比如有时候一个月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拍摄任务,涉及到广告的话还需要另外抽出时间与客户或商务的同事对接,期间也少不了修改成更合适客户的脚本等,所以偶尔会陷入一个高强度工作后比较疲惫的情况。纵然会有疲乏感的出现,但无论是papi酱团队还是papitube,因志同道合而凝聚在一起的这群人,却也并不像外界所担心的那样,会有创意枯竭的时候。一个较为明显的变化是,从脚本、拍摄、剪辑,到后期,papi酱当前的视频内容形式逐渐变得越发多样化,这背后自然离不开整个团队的支持与合作。
“团队平时的工作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讨论开会,想选题,以及怎么把这个选题做出来,包括具体形式和要表现的主题。”据了解,papitube团队内部会有一个共享的协作选题库,平时大家想到什么就随时写进去,这些都成为了包括papi酱在内的团队每个成员的视频选题和素材。现在再回到那个曾经很多人都会发出的疑问:papi酱为什么会火?当事物发展到一定阶段,总结规律便成为一件相对较容易的事。有别于其他内容创作者,papi的短视频作品有独属于自己的烙印风格朴素、节奏自成一派、话题接近生活、传达的情感具有共鸣点。而源于生活又能引起大众广泛共鸣,恰恰是papi和她的作品能火遍全网的关键因素。显然,从选择成为短视频创作者开始,papi在做的便一直是为自己发声。而当下,试着主动去拥抱和接纳命运的papi酱,人生也拥有了更多的纬度和切面。在接受采访时papi酱表示,脚下这条路,最开始其实是被逼着往前走出来的。从2015年底至今,能够令一名大学生走出象牙塔的时间,也足以让一位网络红人历经生活锤炼。当年在采访中曾疑惑自己并非明星,为何大家都要来采访自己的papi酱,显然还未适应自己的走红。“接了电影,拍了杂志,做了综艺,慢慢地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从迅速走红后的茫然无措、对生活和自己失控般的焦虑,到能够理性看到变化、拥抱命运的安排。如今,这个在不同领域不断进行尝试的内容创作者,也开始适应一种“明星化”的生活。近年来,papi酱拍过广告和时尚杂志,代言过品牌,参演过由吴君如执导、陈可辛监制的电影《妖铃铃》,也出现在《吐槽大会》《奇葩说》《快乐大本营》《拜托了冰箱》《巅锋问答》《我家那闺女》《女儿们的恋爱》等综艺中……无论是过往的作品还是当下正在热播的《令人心动的offer》《明星大侦探》,其发展路径都与一般明星并无两样。
“在做这些工作的时候学到了很多,也收获到了肯定,体会到了快乐,也就乐于做更多的尝试。”papi酱表示虽然自己到现在都还在适应,适应外部各种新的变化,但对于以后的发展她将保持一个更加开放的态度,继续以是否适合自己、是否有意思、工作强度和内容是否能承受,以及自己的加入能否有所助力和加分为标尺,在视频、影视作品、综艺等不同领域不断扩宽自身纬度。三年前,公众跟着papi酱的步伐见证了从长视频到短视频的风潮;三年后,从一名内容创作者到KOL、团队领导者,再到一位新晋妈妈,不断求变的papi酱已无法被简单概括,但更多时候这个初心未变的内容创作者又纯粹得很好被定义。
至于今后的生活和工作,掀开了人生新篇章的papi酱将继续以不变应万变:“不会给自己定一个框,要看时机和机遇,并不会勉强,慢慢寻找最合适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