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还是当衣穿?
她要是稀罕爱情,
早就跟外卖小哥双宿双栖了。
文/婉兮 图/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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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于开公司一事,江映雪已做了许多准备。
她交给曹勇一份装订好了的文件:“这是我做的计划书,里面有市场调查、投入产出分析、公司选址什么的,你先看看。”
曹勇懵懵懂懂地接过来,挺厚的一沓,有几十页。他看看妻子,又下意识地翻了翻,文字很多,表格也很多,再定睛一看,字儿倒个个认识,可把它们拼凑到一起,就显得生僻而深奥,根本不在曹勇的理解范围内。
他翻了几页,装模作样看了看,然后又还给了江映雪:“挺好的。”
“是吗?”江映雪大喜,此刻的他由丈夫化身为投资人,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她期待地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神态中既含着撒娇又带着祈求,倒让曹勇心里一荡。
但他却不打算投钱。
“对不起啊雪儿,办完婚礼我手头也没多少钱,都投进赵大哥的美食城了。”
讲话时,他把头垂得很低。一方面是表现羞愧,另一方面则略有心虚。
那笔钱是他心急火燎交给赵长林的,怕的就是江映雪逼着自己当股东,他没办法拒绝她,便飞快地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啊?”江映雪一怔,脸上失望满溢。
但曹勇想象中的愤怒并没有出现,她只是默默收起了计划书,转身却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那美食城投资多少?月流水多少?盈利怎么样?多久回本?”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曹勇有点懵。
“这么复杂?我不太清楚,反正年底能分红。”
江映雪皱眉,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把计划书收进柜子:“那我就找个工作吧。”
2
曹虎也打算找个工作。
出院后,卡上余额所剩无几,他虽豪气万丈,程翠翠却不大痛快。
她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蜡黄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当曹虎端着热腾腾的鸡汤进屋时,她叹了一声:“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鸡汤喝?”
“鸡汤算什么呀?”曹虎不以为然,富贵了十几年,他已经习惯物质充裕的生活,从前的紧迫感早就被富足抹去了。
“一只鸡而已,天天吃也没什么了不起。”
可程翠翠满脸不悦,她轻轻吹了吹汤,说话声音大了一些:“拜托,你已经不是包租公了,钱哪儿那么容易挣啊?”
“怕什么?”曹虎拍着胸脯,“我养你,我以前又不是没打过工!”
我养你。
这三个字真好听,程翠翠有一瞬间的迷醉,但很快便意识到现实艰难。打工挣来的那点钱,根本支撑不起她想要的生活。
“去跟你妈好好说说,母子哪儿有隔夜仇啊?放着家业不继承,你是不是傻?”
“傻瓜,那样我就不能娶你了啊。”曹虎满脸深情,还刮了刮程翠翠的鼻子,自认为霸道总裁范十足。
可程翠翠笑不出来,她的嘴角向上弯着,脸上却怅然所失。
爱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当衣穿?她要是稀罕爱情,早就跟外卖小哥双宿双栖了。
所以,程翠翠耐着性子劝说男人:“还是去低个头吧,结婚的事,你慢慢劝她。”
曹虎摇头:“你太不了解我妈了,她认定的事情,根本不会更改。”
程翠翠“哦”了一声,脸上隐隐浮着悲愤,鸡汤一饮而尽,心却迟迟没有暖过来。
3
曹虎的工作,没有想象中好找。
他三十好几了,没文化、没特长,曾经的一身力气也被好日子消磨殆尽。偏他又被金钱打开了眼界,寻常工作根本瞧不上,兜兜转转十来天,依旧一无所获。
江映雪倒很快就收到了offer,她提前两天宣布:“爸、妈,我要上班去了,做饭的事情,我暂时管不了了,不好意思。”
“上班?一个月多少钱?”
潘玉芬不高兴,张口便是高价,“多少钱?我给你两倍。对一个有家的女人来说,操持家事比什么都重要。再者说……”
潘玉芬停顿一下,“我们家不缺那几个钱!别学那些小门小户的做派!”
江映雪哑然失笑,想反驳几句,却又懒得多费唇舌,最后只淡淡道:“请保姆叫外卖都行,我必须出门去工作。”
其实心里还藏了一句没说出口,只怕在家里的时间待久了,自己也会沦为贾梅。
对此,曹勇不置可否。他只是拥着她无奈叹息:“我不喜欢你去上班。”
“为什么?”她拿手机查着资料,提问也心不在焉。
“想想以前,你被气成那样子,我心疼。”男人的话说一半藏一半,只肯捡着冠冕堂皇的讲。至于想让她尽快生孩子的心思,他略过不提。
这句话却温暖了江映雪,她回过头来,把脑袋埋在丈夫怀中:“可我不能不前进啊。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庇护我。再说,房子产业是你爸妈的,还是要自强自立。”
那一瞬间,曹勇忽然有些反感。
她似乎总是端着姿态,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有时候不像媳妇,倒像是挥着教鞭的女老师。
至于那“自强自立”,曹勇也颇有怨气,家里运气好赶上拆迁做了包租公包租婆,但那不是他的错,那是老天爷赏的,好好接着就是了。
但他没把不快表示出来,他只笑了笑:“媳妇儿,你真了不起!”
4
次日晨起,江映雪梳洗打扮,又换上了从前的职业套裙与高跟鞋。
准备完毕正欲出门,公婆的房间忽然传来响动。先是婆婆哼哼,再是公公手忙脚乱地跑出来。
“小江!快打120,你妈肚子忽然疼起来了!”曹大年慌慌张张跑出来,光着精瘦的上身,下身配置则是拖鞋短裤。
江映雪愣住,再往房间里看,婆婆果然捧着肚子辗转反侧,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急忙拿出手机拨号,趁着电话接通的几秒钟内高喊:“阿勇!起来啦——”
潘玉芬的哼唧一声高过一声,最后竟高一声低一声地叫起来:“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出人命了……”
曹勇焦躁不安,叉着腰走来走去,不时从窗户边往外望,嘴里也嘀咕着医生怎么还不来。
江映雪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婆婆突发疾病,她当然不能丢下不管。可面试时间临近,她不想放弃机会。
正犹豫着,救护车独有的鸣笛声响起,曹勇父子俩急忙一人一边架着潘玉芬下楼。临出门前,曹勇回头叮嘱:“你送一下莹莹,幼儿园快迟到了。”
抬手看看表,江映雪默默选择了放弃。
她把包包扔到沙发上,手上拿着的简历也扔到一边,随即敲开了曹莹莹的房门:“宝贝,起床啦——”
算了算了,今天事出有因,反正这家公司我也不是很想去。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牵曹莹莹去卫生间洗漱。
好在潘玉芬只是胃溃疡,吊过点滴便缓解过来,医生嘱咐她回家静养,“胃病嘛,三分治七分养,回家好好调理吧。”
江映雪似乎不得不留在家里了。
“小江,你妈这情况,只能再委屈你一阵了。”曹大年摊着手,看似愧疚,实则是不容反驳。
潘玉芬躺在床上,腹中依然隐隐作痛,但还是强忍着,拨出去一个又一个电话,四处打听搭救贾梅的门路。
5
各处打听一遍,信息基本一致:不得到程翠翠的谅解书,贾梅便免不了牢狱之灾,区别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潘玉芬左右为难。
如果求了程翠翠,曹虎离婚另娶就是必然之势,贾梅获得自由却失去了丈夫,后者的打击不见得比前者小。如若不然,贾梅就得吃尽苦头,但曹虎也不见得肯从温柔乡中撤离。
曹勇已经把哥哥的消息带过来了:“他正四处找工作呢,妈,你真不心疼?”
他问得漫不经心,嘴里还咔嚓咔嚓啃着一只红彤彤的苹果,但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母亲脸上瞟,似乎要通过细微表情去探究她的内心。
潘玉芬有一瞬间的沉默,忧愁淡淡的,从脸上飞奔而过。
但下一秒,她便恢复成了气场强大的包租婆:“笑话,我怎么能被那小妖精要挟?你哥爱打工,那就去!我倒要看看他的爱情有多可歌可泣!”
在她的预想中,贪图享受的程翠翠不可能跟儿子去过苦日子。她机关算尽不择手段,为的不就是一张长期饭票吗?
她晓得儿子身上的钱不多,糊口暂时没问题,但奢侈生活遥不可及。程翠翠这样的女人,通过考验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时间过去近十天,两人全无动静。
难道是自己失策了?潘玉芬满腹狐疑。时间缓缓流过,又过去了一星期,程翠翠终于姗姗而来。
是她独自一人来的。
-连载故事,未完待续-
-作者-
婉兮,90后写手,不偏激不毒舌,有温度有力量。微博 @婉兮的文字铺,个人公众号:婉兮清扬(ID:zmwx322),已出版《那些打不败你的,终将让你更强大》,新书《愿所有姑娘,都嫁给梦想》火热销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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