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town Central Plains
给在外打拼的家乡游子一个寄放心灵归宿的地方
乡土文学
作者 李道景
原创 | 乡土中原(ID:gh_06d145e3125e)
看着朋友圈里,有好几位朋友拍的河边视频,让我不禁回忆满满……夏天的河和夏天的树林一样,总想让人靠近。水是生命的源泉,就像血液一样。有水的地方总会有树,有人乘凉、有人戏闹。河两边的树,长得格外茂盛;偶尔吹过一阵风,掉落几片树叶;给整个河面,增添了些许色彩。我去街东头朋友家玩,喜欢顺着河湾走;因为太阳晒不到,比走街道里凉快。河边有点脏乱,猪屎、狗屎、扁嘴子屎等。但这些都不影响我的心情,生活本该如此,琐碎与零乱才是家常。突然,几只大白鹅“嘎嘎”乱叫,好像在议论纷纷……。其中一只拍着翅膀,伸长了脖子:“你是不是把蛋儿屙到坑里了?”另一只极力反驳:“我才没呢?那岂不是让主人白白疼爱我了。”还有一只闷葫芦,磨磨唧唧的走着。一声不吭地钻进了草丛里,大概它是丢蛋儿的那只。像是个孩子不小心把尿撒在了游泳池里。大黄狗伸长了舌头儿,像是刚洗完澡趴在岸上喘着气儿。老母猪躺在河边的浅水坑里,滚了一身臭腥泥儿。唉,真热!动物不比人傻,知道该怎么避暑。我家最西边的那块地,有个大深潭。我不敢跳进去,怕一进去就出不来了。我喜欢浅浅的河流,缓缓流淌冲击着我的小腿肚儿。青蛙在荷叶上“呱呱”乱叫,一点也感觉不到心烦。这么燥热的天气,没点儿声音咋行?小蝌蚪成群结队,我双手一捧就逮住好几个。不忍心伤害它们,这小生命实在是太可爱了。松开双手,把它们送回妈妈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田地里的小青蛙格外多,可能周围都是水的缘故吧!大深潭在田地的西南角儿,北边地头又是个大水坑。这个大水坑儿很漂亮,因为里面有稀稀拉拉的荷叶。坑西边有几棵杨树,干活累了可以乘凉歇一会儿。坑里的水深深浅浅,一直流向紧挨着的李洼村。父亲喜欢在这块地里种红薯,红薯秧子长得绿油油的。接出来的红薯不咋好吃,不是干面香甜的味道儿。后来,父亲总是种些黄皮红瓤儿的蜜薯,长得不错吃着也软甜。我轻而易举就能捉到几只小青蛙,因为它们总是蹦来蹦去。河是夏天的乐园,农民累了可以在坑边洗把脸。给庄稼打完农药,总是不由自主跳进河里。洗去一身的疲劳,和衣服上的农药味儿。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没有在田里劳作过的人,感受不到那种火辣辣的烫。特别是闷热的下午,一点风丝儿都没有。旱天锄地死草,雨后锄地易失水分。所以,人们总是趁热打铁。九娘儿锄地累了,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看看四周无人,只有我这个毛丫头片子。她把衣服一脱放在岸上,“扑咚”一声!跳进河里。可真是痛快!这时,大胡子叔叔扛着锄头来了。九娘儿尴尬得急中生智,扯着嗓门子喊道:“山娃子…,快来吃嘛喽!”(吃奶的意思)大胡子叔叔一听,河里有人洗澡。便只管低着头,往自己家的田地里走去。我坐在坑边的几棵杨树下,憋不住捂着肚子笑。九娘儿从河里出来,慌慌张张的穿衣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谁不知道、谁身上长啥样?”怕九娘儿看见,我在暗自偷笑。便起身来到田地里,继续开始翻红薯秧子了。我家的每块田地,旁边都有沟沟壑壑,一下雨就变成了水坑。我不是窈窕淑女,从小就泼实顽皮。几乎每个水坑,都曾留下我的身影。中午在家的时候,睡不着就去西沟。西沟树多凉快,可以跳到坑里洗个澡。也可以在岸上斜坡处,敲螲蟷的门。边敲边说:“螲蟷、螲蟷开开门……,”连说三遍,像念经一样。然后,小心翼翼用树棍,把螲蟷洞剜出来。一剜一个准,因为它就在洞口,正准备为我开门呢?西沟的水坑从南到北,一直通到回民街。水坑的西边全是回民,水坑以东住的都是汉民。像是一条分界线,把不一样的民族,隔在了彼岸。我们在西坑里打砰砰,尽情的玩耍儿。发现好多白色的大气球,男孩们把它放在嘴边,吹得好大好大。像晚上在电影院里,看到的气球一样。简直就像一个大冬瓜,应该是世界上最大,最丑的白色气球了。有一次,我顺着西坑往南走,在那浅水沟里发现一条又粗又长的蛇。吓得我不知所措,慌乱之中捡起一根树枝子。闭着眼睛狠狠的抽打,我怕它咬着我。眼睛也不敢睁开看,手中的树枝不停地打。忘记了逃跑,双脚原地不动的跳来跳去。打累了喘口气,发现它不动了。用棍轻轻触动一下,它死了?我竟然打死了一条蛇!我用树枝挑起它的身躯,软绵绵的耷拉着。就这样我一直把它挑回了家,像是带回一个战利品。向母亲大声炫耀道:“妈!我打死了一条蛇!”妈喜出望外的看着我,然后平静地说:“这是条黄膳,不是蛇。”想不到母亲把它洗干净,用面团把它裹着。晚上放到锅堆底下,把它烧熟变成了我的美餐。河边的故事太多了,就像树林里的树,密密麻麻数不清。能记住的都是有趣的、难忘的。就像毛桃树和桑葚树,我总是喜欢爬到上面。享用树上的果实,然后再躺在树杈上睡一觉。前几天端午节放假,好多朋友带着孩子去贾鲁河玩儿。我的脚趾头关节发炎,又肿又疼。有心带着孩子去感受一下,却力不从心。李道景,社旗县郝寨镇人,平时喜欢音乐文字、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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