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堇
盼望一场雪(外一篇)
文/小堇
北国的冬天少了雪,就像春天少了花朵,夏天少了浓荫,秋天少了果实,又像人少了眼睛,缺少了许多神韵,多了一些残缺,从而这个冬天也就不那么像冬天了。
虽然节气早已过了大雪,可是真正的大雪却在更加遥远的地方,贪恋着凛冽的风和彻骨的冷,每每看到天气预报说东北暴雪,内蒙古暴雪,北疆暴雪,小堇的心便清凉凉地飞到中国的大东北和大西北,与那呼啸朔风中的雪花一起狂舞。
盼望着一场雪,一场白了整个天地的雪,哪怕是干燥的细小的雪花呢,哪怕是潮湿的大朵大朵的雪花呢,只要是雪,只要在无风的日子里那么悠然地飘落下来,像一组怀旧的慢镜头,轻轻地触摸大地沉睡的梦;只要在有风的日子里那么欢快地飞舞着扑向大地,在空中嬉闹着拥挤成团,迫不及待地扑向大地赤裸的胸怀,仿佛是在欢天喜地地赴一场望眼欲穿的约会。而小堇,就在屋内看着它们或安静或欢欣地飘落,直到白了屋顶,白了树梢,白了大地;或者怀着一颗雀跃的心跑到天地之间纷纷扬扬流转的雪幕里,与它们一些狂欢。
这是一场生命的狂欢,喜悦从灵魂深处涌出,像一朵朵快乐的雪花,飞扬,飞扬,飞扬。
而行走在雪后粉雕玉砌的大地上,听积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地欢唱,看洁白大地上的一切一扫冬日的灰暗萧条,瞬间换了新装;看留守的鸟儿们在雪地上欢快地蹦蹦跳跳,美丽的爪印是盛放在雪地上的一朵一朵形态各异的花儿;看小脸儿冻得通红的孩子,嘴里冒着大团的白气,在雪地上兴奋地跑来跑去,堆雪人,打雪仗,欢叫声声,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
无数个清晨醒来,奔到窗前,都希望看到奇异的雪景图,但是2013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真的比往年晚来了很多。
这几天,一扫前几日浓重的雾霾,天朗气清,天地间明亮起来了,太阳的脸也朗润起来了,天空湛蓝起来了,微微的风吹起来了,残存的树叶又拍着手唱起歌来了,老人们又坐在暖洋洋的日光里,打起盹来了,孩子们又在蓝天下欢跳起来了。
可是,雪呢?雪在哪儿呢?
冬天,最妙的就是下场雪啊,更绝妙的是下一场太阳雪啊。
盼望着,盼望着一场幕天席地的雪。
文/小堇
窗外,一棵法桐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枝条上的小绒球来回晃着,铃铛一般,似乎侧耳就能听到悦耳的铃声,叮叮咚咚,而小朵轻盈的雪花,则穿过这枝桠和铃铛斜斜地飞,犹如料峭春风里的片片梨花。这样寒冷的季节,正适合雪花恣意开放。
窗外,天寒地冻。寒潮如约而至,而雪花儿,也乘着寒潮一路飞来。早晨打开窗帘,便被映了满眼的白。草地上,马路上,屋顶上,树梢上,瞬间白了头。而天地之间,狂乱飞舞的,是任性地撒着欢的雪花。
风来了,雪来了,寒潮的先头部队到了。
早来天已雪,可否共饮乎?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人可以。那么冷的天,还有比躲在温暖的被窝更幸福的吗?任它窗外寒风呼啸,室内自有涌动的春潮。那么,就拥被赏雪吧。
喝酒也是需要氛围的。阴雨连绵的日子,大雪纷飞的季节,都适合酒;而暖洋洋的春日,似乎是属于浓香的咖啡的;落叶飘飞的秋日,在金色阳光和一碧如洗的天空下,更适合一杯氤氲着袅袅热气的清茶。对雪、对雨独酌,并非孤独,而是一种彼此惺惺相惜的默契。我看雨雪多妩媚,料雨雪,看我如是。
不是和谁都可以喝酒的。一桌子似熟非熟的人敬来敬去,说了无数言不由衷热情洋溢的话,喝了不少红酒白酒和啤酒,便是糟蹋了这美酒,这良辰。人生得意须尽欢,此欢非彼欢。
最妙的是一两个知己,一起把酒言欢。什么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喝酒,聊天,或者静默,微笑着看你。窗外雪花飘飞,似千只万只千万只飞舞的白色粉蝶翩翩起舞,如此美景,我愿和你共赏。而冰冷雪花与温暖美酒里的美好时光,我愿与你共度。
度过的是时光,醉了的是岁月,享受的是生命。
或者,如水的温柔夜晚,偶尔因了一碟可口的小菜,便想倒一杯酒来相配。淡淡酒气,浓浓菜香,俗世女人,便在这尘世里醺醺然了。每当这时,旁边那个英俊的男人,常常笑着,问,要不要再来一杯?甚至起身满屋子里再去找好喝的酒。她便笑着摇头,笑出满眼醉意。
雪花依旧在飘,自由自在。
晚来天正雪,可否一饮乎?
否也否也!
今天下午监考到六点,去食堂吃完很快凉下来的晚饭,就要回教室,进行3个小时的试卷讲评和辅导。冒雪踩着冻成冰的马路一步几滑地走到家,肯定深夜11点以后了。喝酒,原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有闲有钱有情趣,缺一不可啊。
且看那雪花继续地飘啊飘,飞得更急,飘得更密,飘进心里,飘进梦里,飘进记忆里,甚至飘进一杯酒里,醉了整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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