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今天咱们再来一次穿越,回到汉代去一探究竟。
要想知道卓文君坛子里卖的什么酒,先得知道为什么他们夫妇二人选择了卖酒的行当。
按说,他们生活的汉武帝时期,经过文景之治,经济繁荣,可以做生意挣钱的行业并不算少。但这对高知夫妇居然能舍下颜面,投身社会地位并不高的酒业,其实是极具商业头脑的选择。
汉代时期,人人喜欢饮酒,除了皇室和官府有专门的酿酒部门供应外,官员和百姓喝酒都需要去酒馆买酒。所以,走上街头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私人经营的小酒馆,私营酒业十分发达。
图片来源:电视剧《凤求凰》
这么看来,仅从刚性需求看,酒业就是妥妥的“站到风口上,猪都会飞上天”的那种风口产业。两人创业初期选择卖酒,无疑是选对了“风口”。
《汉书》中曾提到这样一个故事,“婴与夫人益市牛酒,夜洒帚张具至旦。”说的就是前任丞相窦婴失势后,准备宴请当红丞相田蚡,但即使富贵如前任丞相,酒宴上的酒也是需要去酒店亲自买的。
除了市场需求量大,汉代酒业利润也十分丰厚,实在是个“厚利多销”的行业。
据《居延新简》记载,酒的价格是同等重量谷物的两倍,大概在一斗10-50钱不等。《九章算术》记载,酒曲价格为一斗9.5钱,酒的价格为一斗23钱。这样算下来,酒的利润至少达到80%-90%。
那时候,较大规模的酒商能“通邑大都,酤一岁千酿……富比千乘之家。”即使是较小规模的私营酒坊,同样可以“日得万钱”,不愁生计的。
尤其是在汉武帝打通西域后,许多西域胡人来到长安,也开起了小酒馆,被称为“酒家胡”。
而这些“酒家胡”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高鼻深目的胡人女子临街卖酒。那些别具异域风情的女子,吸引了很多少年前来买酒,生意尤为火爆。想必文君当垆卖酒也是借鉴了这种营销手段吧。
当然,因为那时酒业发达,竞争也很激烈,消费者的需求从能够“喝到酒”向着“喝好酒”转变,甚至期盼着能喝到有品牌文化内涵的健康绿色好酒,卓文君夫妇瞅准市场需求,精心选择酿酒原料,并亲自动手严格把控酿制流程。
同时,凭借他们以往的身份地位的明星效应和文化口碑,在众多的市场竞争中,文君的酒自然受欢迎。应该说,为当时酒业的转型升级也有贡献,称得上是独辟蹊径。
无论哪个年代,人们对绿色健康的追求是不变的。
以史鉴今,现在人们所喜爱的“今世缘”酒,也正是牢记和秉承了这种绿色健康的理念,才在一众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被国家有关部门认定的全国浓香型白酒标准样品。
再说文君卖的酒,酒精度数很低,大概在3-6度,相当于今天的米酒,味道也偏甜。
这种低度数酒造就了“海量”的汉代人。沈括的《梦溪笔谈》中说:“汉人有饮酒一石不乱。”一石十斗,一斗约为2000克,一石就是20000克,约合40斤!也是了得!
说他们的酒度数低,这也是有历史考证的。据说后世西安一座汉墓中出土的青铜酒锺中保留有26公斤西汉原酒,酒液透明,呈翠绿色。经检验,这种酒为粮食酒,度数为4度左右,基本代表西汉酒的普遍情况。
汉人好酒
金缕玉衣也有“啤酒肚”
汉人好酒,都愿意与酒结缘。
楚汉争霸时期的著名说客郦食其自称“高阳酒徒”;一代直臣盖宽饶自称“酒狂”;文学家蔡邕常常醉卧路边,被称为“醉龙”。除了他们,能喝酒的杰出代表,还得说一说刘胜。
刘胜是谁?还记得《三国演义》中的刘备自我介绍时常说的一句话吗?“在下刘备,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就是这个刘胜。
刘胜作为汉武帝同父异母的弟弟,“乐酒好肉”是他的重要标签。他曾说,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就是听音乐、喝美酒和亲近美人。
在这个理念的指导下,他纵情声色,据说光儿子就过百,堪称“史上最牛爸爸”,在其辖地中山一带姓刘的几乎都是他的后代。所以刘备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在地域上是合理的。
刘胜爱酒到什么程度呢?据说在他的墓地,出土了33件大酒缸和众多酒杯,这些酒器盛酒总重量约折合一万斤。估计这些陪葬的器皿也是为了满足他生前身后都能大碗喝酒的夙愿。其酒瘾和酒量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这些大酒缸外用红笔写着“黍上尊酒十五石”“黍酒十一石”“稻酒十一石”等。这也体现了这个时期酿酒主要以稻、黍等谷物为原料,是粮食酿制的米酒。
可能也正因为刘胜太能喝酒,其身形自然也是非常肥硕。后人眼中最好最顶级的金镂玉衣,就是他的陪葬,而且,由于贴着刘胜的身形制作,这件金缕玉衣也出现了“啤酒肚”的形状。
酒会常开
感情好不好都得一口闷
爱喝酒的汉代人,还喜欢开酒会。
那时的上层社会的人士不仅频繁举办酒会,而且形式多样,非常热闹,酒会上歌女舞女助兴也是常事。
汉武帝的两次“艳遇”就发生在酒席上。
话说汉武帝18岁时,在姐姐平阳公主侯府的酒席上,醉眼朦胧之中,就对歌女卫子夫一见钟情。出身卑微的卫子夫从此一步步登上皇后之位。“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描述的正是汉武帝对她的宠爱之盛。
靠着酒宴平步青云的女子不只卫子夫,还有“倾国倾城”的李夫人。
图片来源:电视剧《卫子夫》
据说,在一次宫廷酒宴上,汉武帝听了乐师李延年的《佳人曲》:“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免感叹佳人难求。而平阳公主则借机推荐了李延年美丽善舞的妹妹,就是后来的李夫人。
除了能够成全汉武帝的“艳遇”,酒也成了他“求仙”的神药。
传说汉武帝曾听信方士忽悠,派人带领童男童女去南方寻找长生不死的“仙酒”,并送回长安。结果“仙酒”摆到大殿上后,却被东方朔抢先喝光。
汉武帝盛怒,想杀了东方朔,东方朔却说,“如果这是仙酒,杀了我也不会死,但陛下如果能够杀死我,就证明这个酒是假的。”汉武帝听了,便一笑了之。
汉代不仅酒会多,酒场规矩也十分严格,每次喝酒必须一口喝干,同时还有强行灌酒的特定习俗。
《史记》记载,有个人叫灌夫,是个无职贵族,他在敬丞相田蚡酒时,田蚡回答说“不能满觞”,但灌夫却坚持说“将军贵人也,毕之。”最终那田蚡也不得不干了那杯酒。
可见,在酒席上不论身份高低贵贱,不管酒量好与不好,一口喝干的规矩必须遵守。否则,最严重可能面临用军法行酒,遭受杀身之祸。
《汉书》就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汉高祖的孙子、朱虚侯刘章,在一次宴会中以军法行酒,有一个人因为酒量不行中途从席间逃跑,刘章追上去后,按军法拔剑便将他杀了。
历史中流淌着美酒,酒香飘逸中更创造了历史。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2000多年前的汉武帝时期,辉煌盛世中积淀了无酒不成礼乐的独特酒文化。
今日再看这些与酒有关的人和事,经过时光的发酵,显得愈加回味悠长。
新媒体编辑:何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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