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岁月,魔法年代
文/蔡朝阳
我的书与我的心
他们应该永不分离
——新英格兰初级读物
等了很多时间,乐府终于出了《欢欣岁月》的新版。这样,一度溢价不下的老版本的价格,就可以平定下来了吧。这书的旧版,在京东,一般都是200+,乃至300+。
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一件欢欣鼓舞的事。因为,在我成为父亲,成为一个对儿童阅读有一定想法的人,这个路途上,这本书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或者说,我的儿童阅读观,差不多就是由这三本书奠定的:《欢欣岁月》、《阅读儿童文学的乐趣》,和刘绪源先生的《儿童文学的三大母题》。
刘绪源先生还健在的时候,我有幸一起吃过几次饭,席间听他谈笑风生,也是获益良多,至今铭记。斯人已逝,幸好还有他们的经典作品传世。
李利安·H·史密斯的《欢欣岁月》,大概也是如此。这本书1953年就已经出版了,但是整整70年过去了,却从不过时,一直被儿童教育界奉为圭臬。这不是因为儿童教育界的保守,而是因为真知灼见拥有穿透历史的力量。
其中的名言警句,至今仍在幽暗中闪光。所以,阅读这本书的感觉,我又要用我用了无数次的俗滥比喻,就是:口齿留香。
拿到书的第一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这本书我是重读,却又宛如初读。这符合卡尔维诺在《为什么要读经典》一文里的描述:一部经典作品是一本每次重读都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
《欢欣岁月》就是这样,明明我当时初读如茅塞顿开,但此番重读,又如初见。那些我已经深刻认同的观念,我一直秉持的观念,好像来自于我自身的独立思考,而李利安老师却表达得如此贴切、到位、及物。
甚至会引起我的自我怀疑,明明我已经在向前走,却又发现,李利安老师,仍在我的前方。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呢。
书中时时处处,充满了金句,俯拾皆是,每一句都在照亮我们的头脑。让我们重新发现孩子,而又重新发现文学。时代偏移,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时候,读这本书,恰恰让我确认了一件事,即,这些年来,我所坚持的,恰是对一个孩子最紧要的部分。你要超越这个近阶段的急功近利,而站在儿童长远发展的目标上来。同时,就我自己而言,重读《欢欣岁月》,也是一种价值的自我确认——我并没有背离李利安老师所指引的路径。
就我自己做父亲的这17年的经历来看,毋庸讳言,最大的改变,在于我对儿童的重新认识。这可能更多来自河合隼雄,但李利安老师也是善莫大焉。
而就我自身对人生哲理的认知,作为一个常困于书斋的人,我想可能来自生活阅历的一部分较小,而来自儿童文学的一部分更大。
儿童文学里有整个世界的奥秘。这是我终于能够从成人世界的倨傲里出来,而开始成为一个儿童服务者最深刻的认识。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小王子要流浪7个星球,你知道为什么蜘蛛夏洛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护卫威尔伯的周全?这些都是真实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穿上了一层幻想的羽衣,你不要就辨识不清。
这也就是为什么爱读书的孩子将来都不会混得很差。因为他们在10岁左右的时候,已经洞悉了这个世界的奥秘,只是他们还处在童蒙时代,还不能用自己的语言点破而已。有朝一日,当他们获得诠释的魔力,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在人生漫长而又短暂的岁月里,童年,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不想用自己的话来说了,直接引用李利安:
童年恰是一段令人记忆深刻的、性格与其他各方面日益成形的时光。这段时光如此短暂,而在此期间儿童的接受能力又如此之强,因此相比成人,他们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接纳任何的平庸。童年的印象会持续很久,并且会储存起来逐渐成为成人的一部分。
这样的句子,直接抵达本质之处。我们只要阅读就够了,不需要再有任何评论。
是以,为了这本书,我一直想做点什么。
一个是向各位亲友介绍这本书。但凡你家里有个孩子,你想要给你的孩子选点书读读,那么,请你先读一读这本《欢欣岁月》,读完,没准你也成为了半个儿童阅读的专家了。
还有一个,我今天的这篇推文,不是书评,而是一个真心热爱《欢欣岁月》的人的一点点感想。我想,我们只要读就好了。所以,我打算在本周二晚上20点,在我的视频号,做一个“《欢欣岁月》在线朗读会——暨如何给孩子选书”的视频直播。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一起来朗读书中我们喜欢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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