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莉
七月一日那天,马场高铁复通,我送朋友去坐头班高铁,内心惬意极了,能赶的好事就要赶上,这是一种积极态度。我们可不是好利之人,是因为高铁站复通剪彩,去了许多人,很是热闹,我们也是爱热闹的人。因此,特意买了马场站的票,寓意抢个头彩。以往都是从张掖西站坐高铁,相对近些,打个方便的网约车,掏30块钱,从家门口便接送到高铁站了自驾车也少跑路,从山丹到张掖西站60公里。从山丹到马场站是77公里,限速,没有高速公路。
一路上我们谈兴渐浓,从现实到憧憬,从挫折到顺遂,从焦虑到安然,到眼前的惬意,我们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可作为种地和庄稼医院的医生,不由自主都会看几眼路边的庄稼,以此找到最大的安慰,庄稼好,我们的一切都会好。
过了李桥到马营一带,越往上走,庄稼越来越不好了。由于开春以来没有下过像样的雨,庄稼和野草都被晒得又矮又黄,有的庄稼直接晒得没希望了,用农民的话说,晒完了。不是指所有庄稼晒完了,是指庄稼能带给我们的希望晒完了。
我们的谈兴被“冻”住了,人人哑口无言,看着干巴巴的庄稼五味杂陈。
旱田基本晒完了,路边的都是水浇地,旱田在山根子里。不过,水浇地的第一轮苗水还没有浇过去,挨到最后的危险呢,水库里没水了。朋友打电话问马营的亲戚时,亲戚如是说。
到了高铁站,天气热得能把人的油晒出来。剪彩仪式进行的时候,一坨坨云飘了过来,下了几滴雨,又飘走了。云向祁连山飘去,还没有飘进山里,风就把它吹没了。人们却说,奇怪得很,咋就刚好下到剪彩的这儿了,喜事呀,好兆头,预示着一切向好……
我却瞅着那坨云意犹未尽,它应该再下些雨,飘走得慢一点儿,起码遮一遮暴晒的太阳。那坨云可能被吹进了祁连山里,祁连山是收集雨和雪的神山,等她收集够了,就会从一条条河里流下来,流进水渠,再流进水库,供山丹大地上的各种生命灌溉和饮用。
有人却说,不行,云飘进山里就不见了,山也焦渴,把山上的雪都化尽了,改变了千年的模样。雪山变成了青山,终年积雪一词,成为了过去。
我们不信,要去寻雨……
下一章,《山丹旱年记·寻雨》,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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