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炉烧饼钱
文/寒 冰
记得去年放寒假
冬天冷得太阳被风关住
一个月滩村的小姑娘
纤弱肩膀上
搭着一只书包
和一条没有梳好的辫梢
轻轻叩开一扇
风关住太阳的门
怯生生的脸上
挂着妈妈的交待
‘欠上一百炉烧饼钱
来年还给高考’
‘补习班人己齐了’
那扇门一阵重重的风
关住了太阳一行浅浅的泪水
后来我在一个小桥口撞见她
她在帮妈妈卖烧饼
她骄傲地晃动她的辫梢
‘不该欠下的一百炉烧饼钱
已经攒下
买了一张
飞往北大的飞机票’
2017.11.13
冬天的样子
文/寒 冰
冬天来临会是什么样子
芦花在飘飞
芦杆会呜咽
直到芦花趴在芦根下
一片芦苇坡
一片伤心悲恸
湮灭在营养的沼泽
一群鹤踩着高跷
用坚硬的嘴
把冬日啄开拉长
雪花在飘飞
天空仅叹息了一刻
挤出一条瓦蓝瓦蓝的空隙
一缕阳光下
雪球热胀着姑娘红彤彤的脸
一倾雪地上
老人一声响鞭
骡子套牢了记忆的雪橇
孩子们堆积小雪人
小雪人的样子
是他们心中的英雄样子
是他们自己的样子
也是冬天的样子
2017.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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