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封门
近水楼台先得月,2010年之前,由于自己工作的电厂就在太行山脚下,又喜欢登山,所以,春夏秋冬十余年里,记不清进入太行山有多少次。而进入太行山深处的封门村,当时对我们来说非常平常,因为单位的一个同事就是封门村长大的,直到七十年代整个村落才搬迁下来。
进入太行山,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收获。我最喜欢的是秋季去封门。满山的草木,墨绿或橘黄映衬出红叶如火如荼,从山顶到山脚、由远到近,层林尽染,绚丽多姿,迷人的色彩是最伟大的艺术家也勾画不出来的。去封门,还可以随意的采摘成熟的山楂、山柿子、花椒等果实。
三五个好友约好早上六点多在山口见面,在清冽的晨风中骑单车向山谷前行。磕磕绊绊走过八九里的河谷,那是唯一通向目的地一条废弃的鹅卵石土路。半山腰上座落着“逍遥水库”,这是五六十年代市里修建的一座水库,现在则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残疾的巨人,已经失去实际水利作用,静静的横卧在山腰。水库底部的河岸有十几孔破旧的窑洞,是当年建设者的住宿地,现在正好用来停放登上者的单车。
一行人随斜坡登上水库顶,再从西面绕山脊朝里行进。脚下的水库碧波荡漾,波光粼粼,令人心旷神怡。绕到西北角,就进入水库源头的河谷。夏秋两季,雨水好,便有小溪流出进入水库。冬春季节干旱,便成为干涸的鹅卵石峡谷,隐约可以看出一条羊肠小道蜿蜒钻入山间。
由于山谷的空旷寂静,耳膜开始感觉有些压抑般的鸣叫,这是山外的喧嚣所体会不到的感觉。一路伴随着鸟鸣和昆虫的合奏,更显得幽静、神秘、清新。抬头映入眼帘的仍是满目的浓绿、金黄的草木,以及夹杂其中的雪白或嫩黄的山菊花。一段路,一段景,说相同又不同,令人兴致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
就这样悠悠然的在峡谷、山脊中绕行2个小时,方看到封门村的山坡。这个山村,绝大多数房舍靠峡谷北面建筑,村民70年代搬迁时,几乎对所有房屋都没动一下。房脊屋瓦、门窗磨盘,以及墙上的红色标语都保留着,许多都完好无损。大块的条石垒砌的平房、窑洞,还有几栋两层楼房。牛圈里的残草粪便仍堆积在地面,一所学校教室的黑板上还残存着粉笔字的痕迹。一些封住门的窑洞,隔窗看进去里面仍然是干干净净的,像昨天还居住着山民。房屋外面、昔日通往山坡的街道上,满地的荒草。街道边倾斜的石阶、一些洞开的屋门又无情的说明这是一个曾经热闹和温馨的世外桃源,现在却被遗留在了深山里,只能以石房石阶、石板路、石磨盘,顽强的向外界人们述说着心里无限的感慨和故事。
村落与山坡相连为一体,就像山坡是居民的后花园。南面和西面的山坡上全是被开垦和垒砌的梯田,虽然荒草代替了庄稼,但石堰、石阶仍然整齐而坚固。顺着梯田边沿的石堰旁,山楂树、柿子树、花椒树仍然自由自在的生长着,以茂盛的姿态迎接着山外的来客们。一如它们原来的主人那样,热情、憨厚、淳朴、耿直。
我们由低向高向坡上攀爬,山楂树上累累果实、大大小小的火红圆脸都在向你微笑,向你招手,犹如一群群山里的红扑扑笑脸的孩子,不由得令人心花怒放。一边向上、向里登攀,一边遗憾的看到更硕大、火红的山楂果子,只好把刚刚摘下的山楂果挑选后,恋恋不舍的扔出来。爬上山楂树或柿子树,登靠在树杈上,看看艳丽的秋景,悠然的采摘,悠然的挑选硕大火红的或者被小鸟嘬过几嘴的果子,美美的品尝,果汁的甜蜜甘爽决非在果菜市场里所能体会。
事先每个人都准备了两个布口袋,一个装山楂,一个装柿子。大家很快就采摘好两口袋,重新回到村里,歇歇脚,吃点干粮,削一根灌木简易扁担,把两只口袋挂两边,挑在肩上,告别幽静却憨厚大方的封门村,开始心满意足的出山回返。
空气清鲜,清风吹拂,果实丰厚,心情舒畅,感觉像是在仙境一般神清气爽。沿途依然迷恋着夕阳照耀下更加浓绿的、灿烂的山坡,不觉劳顿,只有陶醉。
进一趟太行山,进一次秋季的封门,心情就会被蓝天白云、浓彩重墨的秋景擦洗一遍,如明镜一般,干净明亮,痴醉几天。
后来,随着进入封门游人、探险者的增多,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封门竟然被外界描写成太行山,甚至是中国的鬼城。外人谈起、描写的封门村,充满了离奇鬼怪的故事。不可想象。
在我们心里,封门永远都是太行山故乡里一个深谷幽静、美丽淳朴,具有时代象征的,保存较为完好的,很有魅力自然小山村。
作者简介
周国利,大专学历(河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
业余从事文学 、新闻创作,共在《工人日报》 、《中国工人》杂志、《杂文报》、《河南日报》、《华中电力报》、《中国体育报》、《河南电力报》、《焦作日报》等刊登各类文稿100多篇;并多次在各类征文活动中取得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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