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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前,珍珍的丈夫大刚打来电话说,让珍珍到北京去住,房子都租好了,一个月2000元,让她只带几件衣服,别的东西都不用带,他都安排好了,用的东西都备齐了。大刚还告诉珍珍,买好了火车票,什么时候到北京,他去车站接她。大刚是军人,在部队当连长,今年30多岁了,年初办理了退伍手续,选择了公安局,在一个派出所当巡逻民警。他安顿好工作后,又去租房子,租的房子离派出所不远,走着也就10几分钟。他想把妻子接来,在北京给她找一个工作,解决两地分居问题。珍珍接到丈夫的电话,心里很矛盾,她想跟丈夫在一起,帮助丈夫,给丈夫温暖,这样才算是一个家,他们分居的时间太长了。丈夫在外当兵10几年,统共回家没有5次。他们有一个10岁的儿子,在上小学。儿子跟父亲很生疏,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他的亲人只有妈妈、奶奶、爷爷和叔叔。丈夫退役后,珍珍本以为丈夫会回到家乡,谁知他留在了北京,当了一名警察。他们的两地分居还要继续延伸下去,她去北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身边还有一大堆事,她走了,谁来照顾儿子?家里的猪、鸡,谁来养?地里的农活谁来干?公婆年龄不过50多岁,也算老人了。大刚有一个弟弟,结婚单过去了,住在村里,也帮不上家里的忙。这么一大摊子的事,珍珍怎么能不想呢。公婆知道这件事后,劝珍珍去北京找丈夫,让她放心去,不要惦记家里,他们什么都能干,身体好好的,儿子也不用她挂念,会督促他好好学习的。珍珍想了几天几夜,流了很多眼泪,她在公婆几次的劝导下,下定决心到北京与丈夫在一起工作。长途车还没有来。这是一个初春的上午,阳光明媚灿烂。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长势喜人。马路的左则,有一块麦地,远处有一个小山包,挨着小山包底下是珍珍家的地。小山包后面是一片树林,珍珍熟悉那里的地形,那里曾经是珍珍和大刚谈情说爱的地方,树林里、山包下、麦田里,都藏过他们的身影。珍珍和大刚是同班同学,上初中时,两个人就好上了,常在山包周围玩耍。珍珍这时要离开家乡了,想多看看那里的情景。长途车站在村子东头,村子掩没在一片晨雾中,有犬吠、鸡叫,珍珍还隐隐约约听到了马达的轰鸣声。一辆黄色的长途车停到了珍珍跟前,汽车轮子扬起了一片灰尘,珍珍用手挥了挥尘土,提起皮箱,皮箱里都是衣物,不是很重,珍珍提着皮箱子没有费多大劲就上了长途车。她还没有站稳,长途车就启动了,珍珍晃动了两下,抓住了门边的一个横杆,才没有摔倒。车厢里人不多,后排有空座,珍珍提着箱子坐到了后面。她扭头朝车厢外观望,想再看看家乡的麦田、看看自己家的田地、看看村庄。长途车开的很快,一拐弯,珍珍什么也看不到了。珍珍下了火车,丈夫并没有进站台来接她,丈夫在火车站售票大厅门前等着她。珍珍提着皮箱子,跟着人流往车站外走。她验了票,出了车站大门,外面都是人群和车辆,周围都是高大的建筑物,珍珍懵了,北京这么大,繁华,分不出东南西北。她问路人售票大厅在哪里?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不愿意告诉她?这时,有两个巡逻民警从她身边走过,她连忙问民警,民警向前指了指说:“往前走100米就到了。”珍珍朝前走,没走多远,看到一个警察微笑着向她走来,她仔细一看,是自己的丈夫。丈夫穿军装的样子,她是熟悉的,丈夫穿警服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差点没有认出来。她觉得丈夫穿警服更好看,更威严。大刚接过妻子手里的皮箱,他看了看妻子,他们有一年没见面了,妻子还是那么漂亮,一头黑发,齐肩长,瓜子脸、白皮肤,他不明白,妻子整天在地里干农活,为什么皮肤晒不黑呢?她的白皮肤显得她很年轻,像是20多岁的姑娘。他看妻子的眼睛,还是那么大、水灵,鼻子像是悬胆,嘴唇赤红,像是涂了胭脂。她的胸脯挺拔,使那件本来不小的红外衣绷得紧紧的,十分诱人。大刚看后心里,美滋滋的,老婆这个长相就是在城里也算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珍珍似乎发现了丈夫的奇怪眼神,她红了脸,轻声地问:“你看什么?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老夫老妻有什么可看的?”大刚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到一个停车场,在一辆警车前停下,打开车门,把箱子放到后座上,让珍珍坐到前面,车很快启动了,车钻进了车流中。半个多小时后,大刚把警车开到一个小区里,在一座6层楼下停车。他从后座把箱子提下来,锁好车门,带着珍珍走进了楼道里。大刚告诉珍珍,他花了2000元租了这间房子,是一室一厅,在3层。说着,他们就到了。大刚打开门,珍珍一进屋看到眼前是一个小客厅,右手是厕所和厨房。过了客厅,左右一间大房子,屋里有一张大床,床对面有两个衣柜,一个写字台,它们靠墙一字摆开。屋里就没有其它东西了。珍珍走到窗前,朝楼下望,楼下有一条小马路,有车辆驶过。这时,大刚从身后抱住她,珍珍扭过头让大刚亲吻。大刚说:“你洗个澡吧,休息休息,我先去上班,下班后给你做饭。”说完,他又吻了珍珍一下。珍珍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让他走了。大刚看到桌上有几盘炒菜,还有一瓶白酒说:“快下班时,突然来了事,领导让我跟着去抓赌博,抓完赌博后又写材料,有10多个人,一直忙到现在。”珍珍说:“你歇一会儿,我去热热菜。”她走到桌前,端走了两盘菜,一个是红烧带鱼,一个是炒扁豆。桌上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厨房里的抽烟机响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也响了,菜倒到锅里发出了啪啪声。一会儿,珍珍把热扁豆端了出来,又把那盘鸡蛋炒西红柿端进了厨房。她再回来时,带鱼和西红柿都热好了。大刚点了点头,他坐到桌子前。珍珍拿了一个玻璃杯,她拿起酒瓶子要拧盖子,大刚要过去了酒瓶子,他打开瓶子盖,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酒。这是二锅头酒。珍珍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米饭,坐到大刚对面。大刚喝了一口酒,夹了一根扁豆,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他说:“今天下午,我去找领导,给你安排一个工作,领导同意了,让你明天去见面。”珍珍给大刚碗里夹了一块带鱼,大刚又喝了一口酒,开始吃带鱼,珍珍怕大刚说话卡住鱼刺,没有再理大刚,闷头吃饭。第二天上午,大刚带着妻子去找所长,王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想事情,大刚进来了,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见大刚带进来一个女人,还没有等大刚介绍,他已经猜到这个女人是大刚的媳妇了。因为前几天,大刚跟他说过,媳妇要来北京,麻烦所长给安排一个工作,他答应了。珍珍见王所长很年轻,30来岁,高个子、长脸、大眼睛。她站在大刚身边,不知道怎么好,有些腼腆。王所长热情地说:“快坐下,我给你沏杯茶,喝什么茶?”王所长没有听大刚的解释,他拿出一个纸杯说:“喝花茶吧,花茶有味道。”他从一个红茶盒里抓了一把茶,放到纸杯里,端着纸杯走到办公桌对面,那里有一台饮水机。大刚代替珍珍说:“她昨天到的。”大刚倒了一杯水给了妻子。王所长说:“我听大刚说,你想找份工作,你都会什么?”他问珍珍。王所长说:“好,不会再学吧,你现在所里工作,搞统计,整理材料。”王所长对大刚说:“你把内勤小刘叫来,我让她教她怎么统计。”小刘来了,小刘是一位20多岁的女民警,身材不高,圆脸,留着短发。王所长对小刘说:“我给你找一个帮手,这是大刚的媳妇,让她跟你学统计,减轻你的负担。”小刘看了珍珍一眼,高兴地说:“没问题。”小刘刚生完孩子,家事比较多,经常请假。小刘带着珍珍走了,大刚也向王所长告辞,他要出去巡逻。珍珍跟着小刘进了一间办公室,屋里有两张办公桌,靠墙有3个铁皮柜子。小刘从一个铁皮柜子里拿出一摞本子,放到桌上,对珍珍说:“你每天登记案件,分治安、刑事两大类,发案多少?破案多少?治安拘留多少?刑事拘留多少?本子上都写着名称。记录案件要详细,发案的时间、地点、工具、作案手段、作案目的、情节、结果、受害人、嫌疑人都要记清楚,别遗漏。”一天中午,珍珍吃完午饭,没有回宿舍去休息,她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她生长在农村,一天到晚忙农活,没有养成睡午觉的嗜好。她站在楼前观望,派出所是一座3层小楼,楼前是一个大院,院的南边靠围墙盖了一片平房,有10几间房,是民警办公的地方。楼房里是民警宿舍和所领导办公室、会议室。珍珍听到平房里有女人的哭声,她好奇地走过去,看到第3个房间里关押着一个女人,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这个女人有40多岁,蓬乱的头发,肮脏的面孔,穿一身黑色的脏衣服。珍珍从她外表就能看出来是一个外地女人。她坐在地上哭着,身边有一个年轻的保安,保安在玩手机,对于这个女人的哭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保安认识珍珍,知道她是民警的媳妇,回答说:“偷东西的。”那个女人听到保安的话,停止哭声说:“我没有偷东西,那是我捡的。”说完又哭。她哭了一阵,见珍珍在注视着她,她对珍珍说:“大妹子,有吃的吗?我一天没吃饭了。”珍珍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她想起来了中午吃饭时还剩下半张烙饼,准备晚上带回家当晚饭吃,当这个女人可怜巴巴提出要饭吃时,珍珍决定把这半张烙饼给她。珍珍转身回了宿舍,宿舍里没有人,民警小刘出去逛街了。半张饼放在桌上,珍珍拿起饼,奔了平房,她把半张饼递给了那个女子,女子用一张肮脏的手接过大饼,也没有说声谢谢,就狼吞虎咽起来,看来她真的饿急了。这时,一个男民警进来,他看到这个情景,立刻冲保安喊道:“谁让你给她饼吃的?给我夺下来。”保安委屈地说:“不是我给的,是她给的。”他指了一下珍珍。民警没有好气地对珍珍说:“你出去。”接着又冲保安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他冲到了个女人面前,夺走了一块还没有吃完的烙饼,扔到了地上。珍珍很尴尬,心里很难受,她低着头离开了平房区。她没有回宿舍,她怕见到小刘,让小刘看出她难受的样子。她去了资料室,那里没有人,她想一个人呆着,想想今天这件事。今天的事是自己做错了吗?那个女人是罪犯吗?她饿了,给她点饭吃不成吗?我不懂,刚来,就是我不对,跟我好好说不成吗?干嘛那么凶?我也不是犯人,回头跟丈夫说说这件事,听听他的理由。可是,她又一想,这件事情跟丈夫说了,他会生气吗?会跟那个民警打起来吗?那样的话,会影响他们的同事关系,我别给丈夫找事了,下回注意,别理那个民警,远远地躲着他。珍珍想通了,心情好多了,她打开电脑,准备工作。珍珍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她认真详细记录每天发生的各种治安案件、刑事案件;破获的治安案件、刑事案件;治安拘留、刑事拘留的人数,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上报到治安支队、刑警支队的发案、破案统计数字却不一样,有了差错,这差错不是她的责任,是所领导一手操办的。珍珍要按照领导交办的数字上报,不能随意上报,也不能如实上报。这就要求珍珍作两半账单,一本真实的,一本虚假的。珍珍想不通,为什么要作假?既然要作假,又何必要认真登记?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丈夫。大刚说:“你管他呢,领导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出事跟你没关系。”大刚说:“不认真记录怎么成,领导编数字也是在你认真记录的基础上编的,瞎编那成,再说你不认真记录,一本瞎帐,领导发现了,责任都在你身上了。”大刚说:“当然不成,上级有要求,发案率要下降,破案率要上升;治安拘留、刑事拘留人数要有指标,玩不成不成,排名次,实行末位淘汰制,哪个领导愿意到台上做检查,被免职?你说不编成吗。”珍珍似乎明白了,她没有再问,可是她的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一天下午,珍珍正在办公室统计数字,一警区的张警长进来了,他叫珍珍跟他走,珍珍说她在统计破案数据,张警长说,让她跟着去办案,所领导已经同意了,是所领导的安排。珍珍问什么事?张警长说一会儿就知道了。珍珍出了办公室,看到院里停了两辆车,一辆警车,一辆私家车。张警长让珍珍上私家车,张警长也上了私家车,车开出了大院,警车紧跟在后面。路上,张警长对珍珍说:“一会儿你去卖铜线,别的别管,话也少说。”珍珍看着警长问:“我到哪里去卖铜线?我也没有铜线呢。”张警长说:“下车后,我告诉你怎么做,你先别着急。”车厢外是一片田野,汽车在一条小路上奔驰着,小路曲曲弯弯,过了一座小桥,两辆车停在了路边。张警长下车,打开车的后备厢,从里面拿出一捆铜线,递给珍珍,珍珍觉得铜线有10多斤重。张警长说:“前面100米远有一个大院,那里是收废品的,你把铜线卖给他们就成。你出来后向前走,到时我开车去接你。”20分钟后,珍珍从大院里出来了,她两手空空,慌张地往前走。张警长知道事情办成了,他向后面的警车一招手,自己开车先走了,他开到珍珍身边,停下车,向珍珍招手,让她快上车。珍珍立刻钻进了车里,她的心咚咚地乱跳,好像是在干一件冒险的事情。珍珍回派出所后,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回了宿舍。宿舍的窗户对着大院,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会儿,一辆警车驶进了大院,车上下来两个民警,站在车旁,一个民警打开了后车门,从车里下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铜线。珍珍一看,这名男子正是刚才收买她铜线的那个废品店老板。男子朝四周望了望,珍珍吓得赶忙蹲了下来,她怕他看见,她像犯了罪,心里怕得慌,大气都不敢出了。10几分钟后,珍珍站起来,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那辆警车还在。第二天,珍珍上班就听人说,那名男子被拘留了,罪名是收购铜线。珍珍听后很内疚,她觉得自己害了那个男子,她的内心受到了谴责。一连几天,珍珍吃不好饭、睡不好觉,那个男子的身影总是浮现在她的眼前,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哀求,挥之不去。她晚上还做噩梦,梦见那个男人抓住她,要跟她拼命,她吓醒了。大刚知道这件事后,安慰她说:“你不用害怕,那个男子不认识你,这也是为了工作,不这样做完不了任务,上级下的指标,民警也没有办法。”傍晚时分,珍珍见丈夫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好看。大刚说:“我身体没事,是遇到烦心事了。”他说完,坐到一张椅子上,开始吸烟。大刚说:“我让人投诉了。今天上午,我去早市周边巡逻,忽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我立刻开车过去,早市人多,我按警笛,也没有人给我让路,当我见到受害人时,小偷已经跑出去100多米了。他钻进了一条胡同里,我见车开不进去,只好下车追,一名保安也下车跟我去追,小偷20多岁,跑得飞快,我追不上他,保安也追不上他,我们跑进胡同里,小偷不见了。我们问了几个过路人,他们都说没看见。我和保安又转了几圈,还是没有发现小偷的影子,只好回来见事主,谁知事主反咬我一口,说我放走了小偷,还打110投诉我。我让他回所做材料,他不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我给所长打电话,所长让我先回所里再说。我回到所里,见到领导,领导问了问情况,这时督察电话来了,让领导弄清情况,严肃处理,并上报督察。所领导又问了问保安,保安回答的跟我一样,所领导将情况如实上报了督察,谁知督察要求我去跟事主解释,并赔礼道歉。我说没有错误,为什么要赔礼道歉?领导说这是督察意见,还要扣除我一个月奖金。你说我倒霉不倒霉,烦心不烦心。”大刚猛地吸了几口烟。珍珍一上班,女民警小刘就喊她:“珍珍,你跟周民警带着一个女嫌疑人去看病,我要到前台去办户籍,离不开,所长已经同意了。”小刘走到珍珍跟前小声说:“这个女的是卖淫的,你要注意卫生,离她远点。”珍珍跑出办公室,来到院里,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警车,小周民警坐在车里,后排车座上有一名保安,还有一名20多岁的女子。珍珍坐到副驾驶座上,还没有坐稳,车已经启动了。小周民警开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一家医院,小周民警去挂号,他让珍珍和保安看住女嫌疑人。珍珍观察女嫌疑人,20多岁,瓜子脸、细长眉毛、眉毛经过了精心的修饰,细长眼睛、直鼻梁、薄嘴唇。她的皮肤很白,高挑的身材,留着马尾辫。珍珍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她忽然想起民警小刘的话,她是卖淫女。珍珍心里自问,她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卖淫呢?女子说:“我肚子疼。”她弯下腰,捂着肚子,脸上痛苦万分。珍珍问保安,保安做不了主,跑去问小周民警。小周民警让珍珍带她去厕所,挂号处离厕所很远。珍珍带着女子来到厕所门口,她让女子进去,她没有跟进去,嫌厕所脏,又想到对方是卖淫女,她守在了厕所门口。10分钟后,小周民警挂完号,带着保安来找珍珍,看到珍珍在厕所门口站着,便问道:“嫌疑人了?”珍珍没有说话,推门进了厕所。厕所里只有两个座坑,座坑门关着,珍珍一一推开,里面空着,没人。珍珍又看了一遍,确实没人,珍珍慌了,立刻跑出来喊道:“厕所没人了。”珍珍又跑进厕所,又找了一遍,看到后窗户开着,知道人跳窗户跑了,她再次跑出厕所说:“跳窗户跑了。”小周民警听到后,撒腿就往楼外跑,保安和珍珍也跟着往楼外跑。他们到了楼后,楼后是一条大街,街上人来人往,没有看见嫌疑人。小周民警又跑去开车,他粗暴地让保安和珍珍上车,开着车四处寻找,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他给所长打电话,所长在电话中骂了他一顿,让他回来。小周民警黑着脸,上楼去找所长。一会儿他下来了,让珍珍上去,珍珍心里紧张、惶恐。所长见到珍珍,问明情况后,一摆手让珍珍出去了。珍珍一天都沉浸在惶恐中,她恨那个女子,她的外表那么漂亮,内心却是丑陋的,她不该同情她,她太傻了,没有提防对方,受骗上当,给所领导添了麻烦,也给丈夫丢了脸。她觉得城里人太狡猾,难对付,个个都是人精,自己太老实,不适合在城里工作。晚上,珍珍回到家里,大刚还没有回来,她简单地炒了两个菜,焖了点饭,等着大刚回家吃饭。她呆呆地坐在桌子前,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门一响,大刚回来了。大刚脸上没有笑容,紧锁着眉头。珍珍心里很难受,她的眼泪落下了。大刚没有说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珍珍走到他身边,抱着他哭出了声。大刚也抱住珍珍,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安慰说:“事情过去了,别伤心了,快吃饭吧。”珍珍哭泣地说:”我对不起你,给你丢脸了,我干不了这项工作,我太傻了。”大刚没有说话,他没有告诉珍珍,她已经被所长辞退了。吃过晚饭,两人早早地躺在了床上,珍珍搂着大刚的脖子,她的眼泪还在流。大刚不停地擦着她的眼泪,安慰她。珍珍说:“我想回家,这里不适合我,我的心很痛,我看不惯这里的人,我想爸妈了,想儿子了。我要回家,我在这里也帮不了你什么,反而给你丢脸,影响你的工作。”珍珍接着说:“这里的人太复杂,心眼太多,我转不过他们,不如老家的人简单、实在。我回家,也给你减轻点负担,我走后,你把房子退掉,住到单位宿舍里,吃住在单位,省钱、省事,退掉的房租比我的工资还高呢。我回家养几口猪、养点鸡,也可以卖点钱,给家里补贴点。我回去后,还能照顾儿子、照顾爹妈。”珍珍叹了一口气又说:“我回去,只是对不起你了,不能再照顾你了。”说完,她紧紧抱着大刚,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哭泣地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多个心眼,别遭人算计,有时间常回家看看,现在不像你当兵,一年难得回家一次。你有探亲假,逢年过节的,火车也好坐,也快,都是高铁了,半天就到家了,常回家看我。”大刚说:“我会常回家看你的,父母和儿子都需要你照顾,地里的活能干多少就多少,别太累,明天我给你办张银行卡,每月把工资打到你的卡上,别为钱着急。”珍珍下了长途车,她看到了自己的村子,心里百感交集。她走时,地里还是绿油油的麦苗,现在却是一片青纱帐。她站在路边,可以看到自己家的那片土地,玉米长势喜人,她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这是家乡的味道,熟悉、好闻。她转过身子去看村子,有的人家院子里已经冒出了袅袅的炊烟,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珍珍看了看手表,中午11点多钟,是该做饭的时候了。她提起箱子,向自己家的小院走去。作者:
刘学友,情感专题作家,现居北京。1986年开始在邢台晨报、中国青年报、工人日报、中国文化报、人民公安报、生活时报、消费时报、北京法制报、劳动午报、天水报、郑州日报、沈阳铁道报;《海内海外》杂志、《民生》杂志、《工会博览》杂志、《赤子》杂志、《金盾》杂志、《人民公安》杂志等报刊发表散文300余篇。出版散文集《春的性格》、《鲜花摇曳的地方》、《听雨》等。出版小说:《爱情才露尖尖角》、《玫瑰在墙外飘香》、《爱情也会变色》、《老王之死》、《李娟的一天》、《李村有一个张二》等百余万字作品。
现为北京作家协会会员、丰台区作家协会会员、海淀区作家协会会员、《慈善北京》杂志特邀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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