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离开后的第一个中秋节
仪征 陈秀珍
作者陈秀珍女士,1963年出生,扬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从事会计工作,退休后喜欢写点小文,多篇文章散见于《扬州晚报》《扬州时报》《江都日报》《仪征日报》《扬州诗文》《白沙》等。
年年中秋月依旧,岁岁佳节人不同。今年的中秋节,与以往不同,这是母亲走后,我们过的第一个节。她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我们没有觉得团圆的重要,更没有觉得这样节日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在她老人家离世之后,从昨天哥哥打来电话邀约我们回家团圆那一刻,才知道“团圆”二字的分量——那不是用重金所能够打造,也不是靠魔幻所能复活的事情!老母亲健在时,每到中秋月圆,秋风送爽,遍地金黄,家中备美餐,老小大团聚,与母亲举杯团圆共进餐,那氛围直接太好了。今天九点多,我和小妹就从城里赶到家了。习惯地打开母亲房门,空荡荡的屋里,迎接我的是一张冰冰凉的空床。没有了母亲活着时的模样,一眼就虚空了我的内心。进屋后,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对着那只小夜灯狂喊:“就为关你,把我老母亲命丢了!"忍哭强硬心肠,努力营造节日所该有的那种气氛。然而,待我把旮旮旯旯扫视一遍,心里空空荡荡,就好像灯光再亮它也无法填充这寂静的空间一样。妈妈的味道,是温暖,是牵挂,是唠叨,是不舍,是对子女无私的爱。尝遍世间饼香,最惦念的还是妈妈那个手工烙饼的味道,因为那是爱的味道。可是今年没等到中秋,妈妈就匆匆离开了我们,我们姑嫂俩人今儿和面烙饼。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唠叨,没有人再来关心糖、芝麻掺和比例,甜头把控,水温多高。没有了妈的问话,没有了妈的一旁指挥,我们心里那份疼痛与酸楚不必言说。圆饼烙熟香甜粘粘的糯米粉粑粑,缺失了母爱亲情,嚼蜡一样无滋无味。中午一家围桌共坐,独缺妈妈一人。最疼我的人走了,我的心好像也被掏空了,我仿佛成了天下最可怜的孤儿,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再也找不到那从心底涌出的温暖。我们离开家的时候,没有了妈妈一边唠叨“这就要走了”,一边把我们送上车,眼睛里都是舍不得,等我们的车开出老远,妈妈还在那儿站着,张望着,那落寞的身影……此时我回想起来,忍不住心酸落泪。对于没有妈妈的我来说,中秋月圆夜,秋思无可寄托。希望明月真的能寄走我的相思,告诉妈妈:女儿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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