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期回读】
江都的真女神
扬州市丁沟中学 张广祥
今天三八妇女节,又称作女神节了。这个女神,其实就是泛指女性。平时也有人说“她是我的女神”,这个女神是被倾慕、暗恋甚至迷恋的女性;她们通常因为容貌好、素质高、有气质而极受男性欢迎但难以成为真正恋爱对象。不过,女神的原始意义,是女性的神明或至尊的称谓。据考,该词最早出自西晋竺法护译《佛说生经》卷第二佛说吉祥咒经“雪山南胁,有大女神,名设陀怜迦醯(晋名摄声)。有五百子及诸眷属。”是中古时期佛经师们翻译佛经时创造的。我们江都就有这样的真女神。
最著名的当属东陵圣母了。
传说,宜陵镇曾有东陵圣母祠,祠中供奉的东陵圣母,是一位被神化的民间道姑。《后汉书·郡国志》载:“女子杜姜,左道通神,县以为妖,闭狱桎梏,卒变形,莫知所终,以状上,因以其地立庙,号曰东陵圣母。”唐代段成式《酉阳杂俎》载:“扬州东陵圣母,庙主女道士康紫霞侍奉圣母多年,一旦白日飞升,化为白龙而去。”按此说法,庙中供奉的是女道士杜姜和她的徒弟康紫霞。东晋葛洪《神仙传》记载颇详。他说:“东陵圣母,广陵(今扬州)海陵人也。适杜氏,师刘纲学道,能易形变化,隐见无方。杜不信道,常怒之。圣母理疾救人,或有所诣。杜恚之愈甚,讼之官,云圣母奸妖,不理家务。官收圣母付狱。顷之,已从狱窗飞去,众望见之,转高入云中,留所着履一双在窗下。于是,远近立庙祠之。民所奉事,祷之立效。”据此,杜姜懂医学,识气象,常为群众施药治病,又能善知天气,乐为乡邻服务,深受乡里爱戴。但官府认为女道士妖言惑众,硬把她们抓去坐牢,在牢中化仙而去,百姓为她们立庙祭祀,称她们为“东陵圣母”。
有趣的是,仙女镇名称的来历也与东陵圣母有关。
远古时期,这里叫蔡家庄,是一个水乡村落,古运盐河自西而东从村前穿过。东汉时期,始称仙女庙。关于仙女庙的由来,有好多版本,其中流传较广的是“杜康”二仙化龙降妖救黎民的传说。话说东汉某年,天降大灾,洪水、瘟神同袭蔡家庄一带,复有一条黑龙兴风作浪,大雨倾盆、浊浪滔天。顷刻间,农田、房屋被毁;村民忽染瘟疫,上吐下泻,奄奄一息,真是苦不堪言。就在这紧要关头,天空忽飞来一条白龙,昂首向黑龙杀去。刀光剑影间,黑龙渐渐败下阵来,狼狈而逃。空中云消雾散,洪水也向长江退去。少顷,天上又飞来一只黄鹤,口衔草药飘然而至。村民惊奇间,白龙和黄鹤忽然不见了,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两位道姑打扮的女子。有人认出,她们乃“东陵圣母”杜姜和她的徒弟康紫霞。杜康二人用草药熬汤,送到每家每户,终使全庄人转危为安。县府老爷的两个儿子得知姑娘貌美,想娶她们为妻,但遭到拒绝。县官恼羞成怒,把她们抓进大牢。蔡家庄百姓纷纷涌向官府,哀求县官放人。就在此时,忽见两条白龙从牢房窗口飞向天空,彩云托着两位美丽的姑娘飘然而去。人们为感谢她们的恩德,就在河边建了一座庙,祀奉二位仙女。后来,因为有了仙女庙,蔡家庄也就被“仙女庙”名称所代替。杜康二女化白龙飞升的传说,也成了仙女镇另号“龙川”之名的由来。
江都二号真女神是露筋娘娘。
从江都沿京杭大运河北行,至邵伯北去约三十里处,有一古老的村庄名“露筋村”,因祠得名。露筋祠内供奉的是一位贞节姑娘,人们称为露筋娘娘。
关于露筋祠的载述,最早见于唐代。《酉阳杂俎》记载:“相传江淮间有驿,俗呼露筋。尝有人醉止其处,一夕,白鸟姑嘬,血滴筋露而死。”白鸟,即蚊子的别名。这是露筋故事的雏形之一。北宋欧阳修著《憎蚊》诗中有句云:“伤哉露筋女,万劫仇不复。”著名书法家米芾于北宋绍圣元年(1094)十月路过露筋祠时特地写了《露筋之碑》,考证出“神姓萧,名荷花”,并对露筋女发出“一德产猗昭世典,情莫转猗天质善”的赞叹。南宋祝穆《方舆胜揽》载:“旧传有女子夜过此,天阴蚊盛,有耕夫田舍在焉。其嫂止宿。女云,吾宁处死,不可失节。遂以蚊死,其筋见焉。”这是最早将故事向贞女演化的记载。随后“文人吊古,多有题咏”,从宋代俞德邻的《宿露筋祠》诗开始,有欧阳修、王令,元代有陈孚、谢应芳、贡师泰,明代有王翃、徐玠、吴承恩、徐渭、袁宏道,清代有王渔洋、王式丹、邵长蘅、孙枝蔚、汪懋麟、汪琬、施闰章、查慎行、彭定求、秦黉、阮元、阮亨、麟庆等人。他们或感叹露筋女的不幸遭遇,或歌颂其高尚的节操,或赞叹祠址环境的清幽,或赞美塑像之端庄明丽,喻为湖中之白莲,比作神话中的湘妃、天妃或投江的孝女曹蛾。最值得一提的是,康熙四十六年皇帝第六次南巡,曾入祠参观,并手书“节媛芳躅”匾额一方悬于祠中。乾隆帝曾两次入祠幸临并题诗,更使露筋娘娘祠和露筋娘娘的故事名闻天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女神演变为庇护运河漕船的保护神,它与外海渔民信仰妈祖一样,是内河渔民心目中的神,在船民中具有崇高的地位。开春之际,人们都要举行隆重的祭神仪式,女巫身着花裙,边鼓边舞,并把女神像抬出来,一路巡游,所到之处,众人争撒钱或花片,以清酒洒地,甚至有牵牛羊过来供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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