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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饺子不仅仅是一道美食,更蕴涵着中国的文化。过年,饺子是必备的食物,一家人围在一起,忙忙碌碌,最后看着饺子在锅里翻腾,香味弥漫出团圆的喜悦。
—— 编辑 素锦
中国的美食佳肴南北有别,各具特色。北方民谣里就有“好受不如躺着,好吃不过饺子” 这一说。“扁食捏似月牙弯”, 古人说的扁食也就是饺子。饺子的历史也距今有一千多年了,它不仅是北方民间的主食和地方小吃,也是中国具有代表的传统特色食品。“大寒小寒,吃饺子 ”更印证了每逢年节,国人都有一家人团圆吃饺子的习惯。
不记得是有多小的年纪,我就爱在厨房里瞎掺和着帮妈妈包饺子。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写在作文里的那篇“包饺子”,小学生的叙事作文,描述了我帮妈妈包饺子的全过程。面皮在我手里总是那么薄,馅儿漏了我就再拿一张“补洞”的情节成了语文老师表扬我作文细节的亮点。事实也是如此,那时候的我总是包不完整一个漂亮的饺子。
北方的小城里,冬天的静谧就像岁月流淌成的河流。风一吹,哗啦啦就波澜开来了。这时候下的雪总讨人欢心,雪屑银白银白的,一片晶莹、一片透亮。出了屋子是寒冷以外的暖心和快乐。就像所有的雪球和雪人都是冬天的标志,饺子是所有人味蕾上的欢声笑语。此时,未踩的雪地就像火炉上等待开封的梅花酒,所有的醇香和干净都是意料之中的美好。
接近年节的这时候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是一种安逸的劳动和享受的幸福,气氛全在这过程里了。
下午贴完春联,挂好灯笼。妈妈和姑婶们和面、拌馅料儿准备包饺子做年夜饭。爷爷呷着茶等待熊猫牌电视机里春晚的精彩,奶奶忙着烧水找钥匙。牌桌早被叔爹们输赢了几个回合。大人们在屋子里吵吵嚷嚷,我和兄弟姐妹们在屋外忙着“囤积”午夜的烟火和鞭炮。那时候爷爷的院子里有两株刺玫,几丛芍药。现在想想,它们仿似在那整个冬天都散着香,也不知是轮回了几个春夏秋冬。
烟火准备好后,我和弟妹几个跑过去凑大人们的热闹。人多馅料也多,除了常吃的白菜萝卜肉馅儿、芹菜大肉馅儿、鸡蛋韭黄馅儿,小妈把花生、大枣、核桃也包进去了,还包进去了枚硬币,告知大家,一会谁能吃到那枚银币准能在即将到来的新一年里交大财运,吃到花生大枣和核桃的也会在新的一年里交好运。我们都打着赌猜自己能吃到那些“好运”馅儿的饺子。大家也都凑过来附和着用自己拿捏较好的手法包饺子。人多力量大的功夫总是深的,不一会儿案板上呈现了各色花样的饺子,有像金元宝的,有像扇形的,有像薄片月牙儿形的,还有些许孩子们包的不知怎么形容的奇形异物。我为了吃到“好运”馅儿的饺子,偷偷创造着与众不同自己能够识别出的独家包法。尽管还是三两个饺子包破了被大人补救过来,我还是像极了得了花蜜的养蜂人那样乐呵着。满屋子腾着热气,吵闹的欢声笑语想必是任何词语也替代不了那时的欢聚与融合。
吃饺子之前,我和弟妹几个忙着挑自己的花碗碟,奶奶家吃饺子的小陶瓷碟碗可谓花样丰富有讲究,碟身周围是白色或青绿色,碟边是青花淡雅抑或艳丽生色的鲜花纹饰。在我们几个小鬼看来挑得了自己中意的,吃饭的滋味都不一样。当我们为了一个小碟碗争吵时,爷爷总皱皱眉质问我们是要吃饺子还是吃碟子。这才放下了那个受宠的小碟子。
玻璃窗上附了热气什么也看不着,几个小姊妹就争抢着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画。我画了一颗大树,在枝丫的缝隙里我看到大哥和小哥在院子里点燃了一只“窜天猴”的烟火炮。小妹在她画的心形里也看到了,匆忙捂着耳朵向天空看。屋里的欢声笑语湮没了屋外“窜天猴”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要吃饺子了。她们用两口锅煮饺子也赶不及这些张垂涎三尺的嘴。不知谁起哄洗了牌桌。大人和孩子们分坐两桌。桌上已摆放好了一些凉菜和糕品,等待着热腾腾的饺子上桌。这时总有人要代表大家对长辈说上几句情深且真挚的新年祝福,然后敬茶。祝福过后大家各自说笑着,自己调蘸料碟。看着小妹往刚刚挑到的小碟碗里调醋,我看着那最好看的一只碟碗不禁暗生羡慕。
饺子上来了,爷爷吃到了硬币饺子,大家一阵欢声,说爷爷好福气。兄弟姐妹们看着碟子里的饺子,都在观察和猜疑哪个是花生的,哪个是红枣的。谁吃到,谁就夹着那吃了一半的饺子向大家炫耀。我吃到一个花生的正高兴着,妹妹在一旁嘟着嘴在碟子里扒拉。其实,讲真还是蔬菜肉馅饺子好吃。
吃了一阵子。我们几个调皮孩子,进进出出,再也顾不上去摸清桌上碟子里那几个躺着的饺子到底是花生的还是核桃的。
我们到院子里放烟花,拿在手里点燃的那种是我们女孩子最喜欢的。不用担心来不及扔就炸响。关了院里的灯,两只手挥舞着,火花燃溅,很是漂亮。
玩累了,我们几个就进屋继续吃饺子,这时候吃个饺子更香。满口都是幸福。
吃饺子的时间在我看来很漫长,我们吃饱了去玩,玩饿了又来吃。可大人们总在煮饺子,吃饺子...
小时候无比喜欢饺子,因为吃饺子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和爱的人团聚会让人感到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就像饺子皮包着饺子馅一样。节日的气氛也因为大家坐在一起吃上一顿可口的饺子而变得热烈起来。
现在长大了也是无比喜欢饺子。家里的馅料花样十几年永远都是那几种,但谁也不会因此而厌嫌。很奇怪,时间久了反而会馋的掉口水。
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家。一个家庭有自己口味的饺子,每一种饺子其实都代表着一个家庭。那是爱,是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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