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越来越近了,土地治理势在必行,去年存留在地里的桔杆需要清理干净利于耕种和治理。依惯例,农民需要将地里的桔杆收集在一起,再点燃,这样省力省工。但今年有规定,不允许点燃。
如果这是项硬性指示,倒也做罢。只是因今年北京举办奥运会,怕环境污染。现奥运会已闭幕多日,况且不允许燃烧桔杆的通知是这样说的:明日不允许放牧和燃烧桔杆。可过了几日,还有不允许的现象。
究竟是怎样的指示不得而知。而人的传言是这样的:这几日别去点燃桔杆了,派出所正抓人呢。话是这样说,却见到每天有点燃桔杆的人呢!
今天我也去地里清理桔杆,并用燃烧的形式去清理。
如果不图省事,用三轮车将桔杆装入车里拉出去就没此说法了,省心。问题是谁都想省力,并且少消耗油呢!
由于桔杆不干,不易燃烧,必须堆成大堆,底火用松软落叶在上搭上拣来的干硬柴禾架起来,火借风势则有火大无湿柴之说。这是绝佳的点燃方式,这也比一点点往车上抱,再拉出地外强得多。除了让地里受热肥壮且有消灭杂乱草籽之说(当然,这意义不大),省时省力是每个人所希望的。
燃烧间,从路边行驶的村官告诉我:不许燃烧桔杆。即使点燃,需在早晚。现派出所正抓人呢!赶紧打灭。
村官相告,没有不遵从的道理,否则,有犯上之罪。然而,我在地里燃放的桔杆,堆成坟墓一样的高度,没有点燃的只好做罢,可燃烧起来的火焰想扑灭很难。火焰没有全部熄灭,又不可以离开地里。即使火焰不会造成漫延 ,也不能将用火当儿戏。有很多例子呢,比如,清明上坟时,有人误把荒山燃烧。野火会被一种无名之风吹起来,酿成火灾。咱必须做好防患意识,不做有罪之人。然而,这时候,派出所一旦来查,找咱的错缝子,咱说不清啊!知道的是我在等火焰燃灭;不知道的,认为咱和当官的顶着干呢!
我还是选择宁可挨整,也不能让扑不灭的桔杆尽情燃烧,然后就偷偷走人。
过了好一会儿,派出所没有来,燃烧的桔杆直至变成灰烬,我回家了。
一路上,看到别处的地里也浓烟袅袅。我的地里还有些尚未点燃的桔杆,如果我借火势旺时将未燃烧的桔杆放上去,我会省却好多事,很容易完成今天的任务;如果第二次再去点燃又会耗费好多事,并且多一天的工期。心中多少留下遗憾。
无奈儿,当官动动嘴,小民跑断腿,没有办法。
蓦然想起,几天前,当官的到各村视察,要求将街道清理干净,说有"钦差大人”路过。一时间,对脏、乱、差进行了整治。这种势头不是刚刚兴起,几年前就这样。一有风吹草动,从上到下开始"洗心革面",而风声一过,则人走茶凉,该怎样还怎样。假如当初就保持好的生活习惯、好的生活气息,不打马虎眼,不看风使舵,用现实的说法,从实际出发,以一种主人翁的精神去处事该多好。一旦形成气氛,就不会有临时拜佛、弄虚做假的状态。老百姓也不会内心忐忑、左右逢源的不安了。
再回想一下当官的说过的话:燃放桔杆时应在早晚时间,说明尚未禁死。而曾有过的通知也比较含糊,“明天禁止放牧和燃烧桔杆”,这明天是指一天呢,还是明天以后,待人争论。不过,放牧的人心里倒清楚:明天不让放,后天一定让。不然,当官上哪挣钱呢!我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羊官一解释就通了:一不叫放牧,羊官合起来往上交点钱就让放了。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一面之词,我们不敢因此悲哀,但这种含糊其辞的现象不是老百姓所热衷的,百姓希望脚踏实地去处事,不是不明事理。希望当官的做实事,办实事。
或许,当官难,做好官更难;然而,做百姓难,做好老百姓也更难。
一切从头抓起,从根做起,希望“规定”能真正落实到实处。
写于2022年3月16日
(农历二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