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在一个山清水秀、风光秀丽的小山村。我写过许多描绘景物的散文,却忘了还有一个值得我赞颂的好地方——我自己的故乡(老家)。
我的故乡名称有点奇特,它前面那个字是“大”,后面的字由“石字旁”和表示的“示”组成,读音是ji(读第四声),这个字字典里找不到,电脑也打不出来,也许它是某个繁体字给简化了的。听老前辈说,这个字是闽南语,代表“瀑布”的意思,因为老家两条小溪流都有瀑布,所以地名叫“大ji”。我故乡的村庄坐落在山坳里,村子中间有一座小山墩把民房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半建在西南方向,一半建在东北边,本地人把西南方向的那些叫“垵内”,把靠东北方向这边的叫“下楼”,而外地人通长把西南方向那个叫“内ji”,东北边的这个叫“外ji”。
我的故乡是一个小自然村,只有三四十户人家,一百多个人口。这里最大的特点是毛竹非常多。我在九一年写过一篇文章《毛竹赞》,开头是这样写的:家乡几千亩的山林最令人神往的是毛竹,毛竹在我们这一带漫山遍野,随处可见。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印象当中村子里就已经有了公路,这条公路蜿蜒曲折从村里盘旋而过,生活在村里的人或坐车路过的人,无不为这里的毛竹之多而感叹。只见,那绵绵起伏的山上到处是清秀挺拔的竹子,风一吹哗啦哗啦的,仿佛在唱歌。记得有首古诗写道:“宁可吃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可见诗人对竹子的钟爱,可见竹子有着不一般的美。因而,这满山遍野的毛竹,使我故乡的风景美得如神笔马良的画作。也正因为我们这里出产的毛竹多,在八九十年代村里有一家竹器厂,主要生产竹凉席和竹筷子。竹器厂有将近百名的工人,再加上当时村里还有供销社、收购组、养路班,因而在那个时代,我的故乡是非常热闹的。又因为,当时毛竹价钱高,赚钱很容易,所以我们村被有些人称为“小香港”,许多外地的姑娘很喜欢嫁到这里来。
我故乡的村子里有两条小溪,一条从“垵内”经过流向“下楼”,另一条从山林里冒出来直接从“下楼”的村边绕过,然后在“下楼”的村口,两条小溪流汇合在一起流向远方。故乡的小溪,在八九十年代溪水清澈、透凉,源源不断地流动着。当时尽管家家户户已安装了自来水,可大多数妇女、儿童一年四季还是喜欢把要洗的衣服、物品拿到小溪里去洗,大人在溪边一边洗一边聊天,小孩则一边帮忙一边闹着玩,那温馨的画面犹如电视剧里面的镜头。改革开放给我的故乡带来了生机勃勃的景象,我看到故乡的变化感触颇深,因而在当时写下了一首小诗《故乡的小溪》发表在县刊报纸上,其内容是这样的:故乡的小溪叮叮咚咚,/它在欢笑,它在歌唱。/小溪,你为啥——/为啥不再吟那悲伤的歌?/你为啥——/为啥不再呐喊【这日子怎么过】?/小溪诡秘地说:/因为,因为你们的生活变得那样红火,/阵阵的笑声灌进了我心窝……
福建土楼,故里南靖。我的老家也有一座圆形的土楼,叫“ji龟楼”。记得我小时候看到——这座楼倒掉了一半,另一半没倒掉的还住着几户人家。后来在八十年代,这座楼有地基的人集资把整座楼的楼身重新修建起来,成了一座完整的圆楼。
这座土楼在历史的长河里有一个令人揪心的传说。相传很早以前有一个地理先生叫“刘千万”,他看到大ji的“ji龟楼”建在九座山环围着的一个坳地里,是“九龙结一核”(神龟的背上),地理非常好,在楼里生活的人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幸福安康。刘千万的嫉妒心非常强,想方设法要把这个地理给败坏掉。于是他故作关心,对楼里的人说其实有办法让大家的生活更加美好。有人不相信他的话,他便对天发誓:如果他把这个地理给败坏了就会死在鸭子潭(他以为没有这个地名)。大家相信了他的鬼话,就按照他说的去做。楼前有一块大石头直接伸到小溪边,据说这是神龟头。刘千万就叫人在石头前方用铁链和木板建了一座小桥,相当于把神龟的鼻子穿上了铁链。楼中间的埕地上有一口井,井水清沥沥甘甜可口,可刘千万说这井水不好,要用大量的热糯米糕给它沉淀一下,人们吃了才不会生病。于是,对他深信不疑的楼主们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家家户户煮了一大锅滚烫的糯米糕一齐倒进井里。突然,整座楼像地震一样震动了一下,结果是楼地下的神龟被滚烫的糯米糕给烫死了。后来,住在楼里的人病的病、死的死,许多人家不敢再住下去了就搬到别的地方去安居,土楼里便只剩下了几户人家。据说,再后来刘千万也真的死在了一个叫鸭子潭的地方。
当然,这个传说只是民间带神话的故事而已,这座土楼后来少有人住的原因,应该是解放前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继续在此生存才迁移的吧?而土楼倒掉了一半,可能是因为没人居住年久失修,或战争时被枪、炮给打坏了的。不过,有这么个传说正也说明,我的故乡不仅景色优美,还是个地理位置非常好的地方。
时代在变化,随着农村向城市发展的策略,我的故乡,年轻的下一代大多到县城买了房子定居在县城,村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和部分看管山林与水果的壮年人。也许是因为那里的水质好、空气清新,村里有好几个老人已经九十多岁了还健康安好。我的老家,也因为风光秀丽、地理位置好,到城里买房子的人大多还是舍不得放弃农村的老房子,三天两头就会回老家看看,住上一段时间。大家还集资在村里建了座富丽堂皇的帝君庙,并把家家户户屋门口的路都打上了水泥,这样使整个村庄看起来无比干净、整洁,又和谐。也是因为地理位置好的原因,村委会引资建起了旅游景点,把“罗山漂流”的源头建在我故乡的两条小溪流的汇合处,每年都有好多游客到此漂流。
我相信,不管时代怎么变迁,故乡的村庄都不会被乡亲们遗弃。它在我的心中,永远是个富饶、美丽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