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恭喜殿下,士心可用!民心如此!
〈声音愈发清越,纵是相隔千步之遥,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朝炎黄贵胄,自有天佑,鞑虏小丑跳梁,日消月减,此运胜也。我朝养士百年,英雄归心,鞑虏啸聚群丑,勾心斗角,此度胜也。我朝视民如子,万众归心,鞑虏驱民如羊,生灵涂炭,此德胜也。我朝任人唯贤,无论贵贱,鞑虏重胡轻汉,凶恶当道,此治胜也……
赵玮:〈不住颔首,若有所思〉「惜花六如,真无双国士也!英才若此,吾必得之!」
谢衡:〈滔滔不绝〉我朝汉民亿万,同仇敌忾,鞑虏更易胡服,防民之口,此理胜也。我朝君臣父子,礼仪之邦,鞑虏通奸乱伦,不知廉耻,此礼胜也。我朝重礼轻刑,不纵不枉,鞑虏圈地放马,残民以逞,此法胜也。我朝上下同欲,兵精粮足,鞑虏裹挟流叛,劫掠为兵,此势胜也。我朝守护疆土,以正卫国,鞑虏寇边屠城,人神共愤,此义胜也……
黄蓉:〈翻了个白眼〉「爹爹若听到,一定会说,酸臭腐儒之论,夸夸其谈,恬不知耻!」
谢衡:太子殿下,我朝有此九胜,鞑虏有此九败,彼等塞外夷狄之属,腥膻羯臊之辈,起于狂虏,残民以逞,杀戮亿万,早已恶贯满盈,万死不足以赦其罪!又焉能犯我疆土,夺我正朔,以夷代夏,陆沉神州?
赵玮:听闻谢兄这九胜九败之论,当真让我如饮美酒,酣畅淋漓。小王身为太祖皇帝血裔,遥想先祖昔年纵横疆场,亦有故河南郡王延钊公这等的英豪之士,襄助大业。谢兄才华无双,小王仰慕已久,今日亲见,更是心折不已。你我二人效仿先祖,义结金兰,不知意下如何?
谢衡:〈嘴角含笑〉兄长不避昏君之忌,不畏奸党阻挠,力主为岳帅平反昭雪,匡复人心正气,单此一事便于我华夏有千秋万载之功。小弟不敬你的储君之位,只敬你生平行事,可称当世英雄。兄长即有此意,小弟就高攀了。
赵玮:〈眼中异芒一闪〉好!贤弟如此豪迈气度,这块玉佩随我多年,便为今日信物,还请贤弟收下。愚兄草字“伯琮”,今后这般唤我,无需见外。
谢衡:伯琮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玉乎,是人矣。兄长美意,小弟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赵玮:虽说宝剑方配英雄,但近来所谓英雄者,亦多粗鄙之辈。贤弟才华傲世,俊逸无双,正应了君子如玉,故以此物相赠。
谢衡:伯琮兄,小弟这最后一胜之论,便是留待兄长龙飞九五:我朝君臣同心,连战连捷,斩首无算,鞑虏丧师失地,坐困愁城,士卒离心,此军胜也!
赵玮:〈眼中异芒一闪〉将来事将来毕。愚兄近日到是颇为一事心烦,还请贤弟指点迷津。
谢衡:兄长但说无妨。
赵玮:〈微微苦笑〉愚兄勉力平反岳帅冤案,已颇遭宁寿宫之忌。如今秦桧虽退出政事堂,却加封咸阳郡王,其奸谋仍得拂乱朝纲。眼下蒙古与金国使臣俱至,联金亦或联蒙,乃当下朝殿“国是”之争。传闻秦桧其人曾为金人细作,此事遂了权奸之意,恐秦党之势又将卷土重来……
谢衡:当今之势,金国国力已衰,不过病狼而已,蒙古却正如日中天,好比猛虎雄狮一般。若执于靖康旧事,联蒙抗金,便如道君皇帝联金灭辽一般,乃是自毁江南屏障,误国害民之举。伯琮兄,不可不慎啊。
赵玮:贤弟所言甚是,愚兄已见过那蒙古四皇子拖雷,就连他的两个幼子,言谈举止亦是野心勃勃,便可知铁木真吞并天下之心,绝不止于金国关河之地。又耳闻蒙古四骏四犬四杰之辈,皆为当世名将,不可轻御。只不过……
〈眉头轻皱,默然片刻〉……如今乃殿堂“国是”之争,本朝历来重中之重。为御奸党之势,愚兄也唯有主张联蒙灭金,纵是饮鸩止渴,当下也不得不为。
公孙策:〈神色黯然〉如今若是输了这轮“国是”之争,不但秦桧奸贼重掌大权,便是太子之位亦难保全,覆巢之下无完卵,包大人也唯有挂冠而去,岳帅更会重成钦犯罪人。为今之局,上策难寻,不才也只得出此下策。
赵玮:愚兄本是个空头宗室,读书种地,怡然自乐。今上独子夭亡,又得太祖皇帝托梦,是以选立愚兄为储。我做不做太子,原本没什么干系。可奸党上台,定会大肆排除异己。各镇将帅,大都是我近年保荐,届时难免人人自危。〈眼带泪光,神情悲苦〉等鞑子大军进犯,便是将帅离心,土崩瓦解之局啊!
黄蓉:这位太子爷,你兜了这么一大圈子,说来说去,难不成这朝廷竟离不得你了?除你之外,人人都只顾私利,不管国家死活?
公孙策:哼,那些奸佞小人,他们若有半分为国家着想的念头,岳王爷就不会屈死在风波亭了。
黄蓉:〈撇撇小嘴〉着啊,那又何必兜来绕去如此麻烦?那昏君赵九自毁长城,早该死了,何况他又不是你亲爹,杀了那个昏君,你来做皇帝,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赵玮:〈神色大变,掩了双耳〉这……如此无君无父之言,小王未曾听过,再也休提!
谢衡:〈微微苦笑〉我这妹子童言无忌,伯琮兄勿怪,只不过朝堂政争,唇枪舌战,又怎比得过兵权在手,真刀实枪。伯琮兄既与各镇统兵将帅交好,何不假借护送蒙金使团之名,沿途潜行,亲赴各镇督战?……乘此良机,挟兵自重?
公孙策:好计!〈双眸一亮〉殿下若把持统兵大权,今后如何行止,自是进退自如。就如当今建炎天子,当年亦是出外为兵马大元帅,才得了道君皇帝的传位,继承大统,正位为君。
赵玮:依谢贤弟之言!我护送蒙金使团北上,探察江淮各镇情势,一决御敌方略,二安将士之心。〈微微一笑〉这各镇催请督战的文书,就有劳公孙先生了。
公孙策:微臣职分,理当如此。〈旋而面带忧色〉白龙鱼服鱼服,潜行各镇,需防得对头加害,绝不可让奸臣得知。
谢衡:我与舍妹,自当守口如瓶。伯琮兄身负社稷万民之任,千万小心。
赵玮:〈叹息良久〉多谢二位指点,小王获益良多。国事繁杂,暂且告辞,来日有暇,自当再行讨教!
谢衡:〈拱手为礼〉恭送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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