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青青
任永旺
已经是半夜时分,出门锻炼,我快速地行走在黄河路上。水渠边,一丛茂密的青草引起我的兴趣。我停下脚步,借助路灯打来的灯光,仔细端详,尽管已近深秋,这丛青草仍就保持着蓬勃的姿态,如同青春少年,在纵情歌唱中释放出惊人的活力和朝气。
白居易诗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我们读到的既有青草生命力的强大,也有送别友人的惜别与惆怅,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被年轻的诗人成功对接,使整首诗景情交融,浑然天成。我们曾赞叹种子的力量,歌唱芳草遍天涯,默默生长的青草,从此和我们的情感世界滋养出没有血缘的亲情。小草,不经意间,挤进我们的内心,成全着我们与大自然的心灵感应,一种同生共长的和谐画面跃然纸上。假如没有小草,我们追求的绿色世界就不完整,我们渴望的幸福也就残缺不全。
我曾设想,如果我有一个小院子,我会养上几只白兔,每天割上一篮青草,看兔儿轻嚼慢咽,那一根根青草在兔儿口中多有味道,不论是甜味的、苦味的,在兔儿嘴里都是美味佳肴。看着,也是一种享受,青草散发出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灌满腹腔,让人沉醉。再想想,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兔儿认可,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少年时代,我夏天的一个重要任务是割青草 ,也是我最不愿干的活儿计。大平原上,人们精耕细作,土地利用充分,没有青草可割,我最怕和小伙伴们比试,因为一天下来,我至少比他们少割三分之一。把割的青草用荆篮背回来,那个重啊,是我稚嫩肩膀的难承之重。最让我难忘的是,我经常得到同伴们的帮助,帮我把草码齐,塞进荆篮,齐刷刷地分列在篮子两侧,一根青草也不会掉下来。这种背草办法,也是运输工具缺乏的一种创新,否则,一个荆篮装的青草数量会大打折扣。
看到青草,激起我的美好记忆。这时,青草的清香味也会悄然溢满我的鼻腔,新鲜,湿润,混杂着泥土的味道……我居然有了想尝尝它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