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国英
【作者简介】张国英,甘肃民勤人,教师,常有诗歌、散文发表于报刊和网络平台。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小陈失踪了,电话打不通,信息都不回,好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自责
小陈媳妇小芹想:是不是局长老婆找过小陈,说了些什么?上次和局长一起去江苏学习,那点事好像被局长老婆发现了。一想到这些,小芹连哭都不敢大声。
办公室老仲想:是不是给小陈压力太大?近几个月都叫小陈加班,小陈前几天说想请假去乡下看看老父,自己还很不客气地训了他。还有上次提拔的事,小陈和小王都够资格,人家小王是局长外甥,不能得罪,所以就提了小王。老仲坐在办公室,一整天都没出门。
麻友小赵想:是不是借严少的那点钱逼的?上次在场子上输了钱,小陈在严少那儿取了五万,自己做的保,听说没多久就滚成了十几万,小陈把老爹给他买车的八万多都拿出来了,还是堵不上。小赵抽了一下午的烟。
陈老汉老泪纵横:是不是上次给的八万太少了,儿子在城里工作,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自己又爱跟村里人炫耀儿子多么多么优秀,上次拿了八万给儿子,要他买辆车开上。儿子当时就说了:八万能买什么车。钱是拿了,但这几个月了也没见儿子买车回来。儿子是不是怪我这当爹的没用呢?
(二)怀念
小芹一下班就去接孩子,孩子又咳嗽了,草草吃了几口饭就赶去医院看大夫。心想:虽然小陈平时懒散,自己也诸多的怨恨,但总归是孩子亲爹。眼看着天要下雨了,自己出来得匆忙,也没多带件衣服,如果小陈在,送件衣服端杯热水总可以吧。哪怕什么都不做,坐边上睡觉也好啊。看别人家孩子都是父母两人陪着,只有自己孤苦又落魄,想着不禁落下了泪。
老仲一上班看到空空的小陈的位置,叹了口气。要平时小陈一看到自己来,一定会问一声“主任早”,一定会提壶开水过来问:主任,今天喝什么茶?龙井还是铁观音?然后去泡茶。今天自己去提开水,一不小心烫了脚,喝茶的兴致也就没了。一会儿有个文件要送到南街去盖个章,老仲再次看看小陈的座位,自己出了门。外面刮着风,好多的土,老仲本来稀疏的头发在风中乱舞。老仲想:小陈其实也不易,自己平时对他关心实在不够啊!
小赵给严少打了个电话,说了小陈的事。严少说本来不想逼小陈那么紧,自己也不是专门“放板”的。要逼出人命来,自己一辈子也难心安了。小陈的事自然是不再追究了,心里却还堵得慌。
陈老汉每天摸着小陈用过的东西以泪洗面:他娘去得早,他小时候自己管教得严,把娃胆儿吓破了,到大了娶个媳妇都镇不住。他平时顺从,也不知多少憋屈都藏在心里。
(三)回归
小陈其实没出大事,那次本想去趟乡下,车站人多,挤丢了手机。严少又逼他还债了,他想去别的地方躲躲,索性直接去邻县找久未联系的一个大学同学。同学小周热情接待,半个月后才放小陈回来。
小陈回来了,感觉整个世界都陌生了。
小芹没有唠叨,做了许多小陈爱吃的菜,饭桌上还不停地给小陈夹菜,这是多少年都没有的待遇了。
单位老仲见到小陈,没再使唤他干这干那,而是与小陈对坐长谈。他们很快就成了“掏心窝”的朋友。
小赵约了严少,小陈一起吃饭,饭桌上把那个欠款一笔勾销。小陈像得到重生般地对严赵感激涕零。
陈老汉来县城看儿子,提着家养的老母鸡。看着儿子安然无恙他已心满意足——只要人好好的,日子过成啥样都好!
(四)照旧
日子似乎越来越顺意,但也不全然是。
局长又打电话给小芹,下个月深圳有个学习交流,机会难得。小芹考虑再三,答应了。
老仲的茶还是要泡的,不过老仲换了一副表情:兄弟,我也知道你不易,可局长在上咱也犯不着得罪,这次小王提上去了,下次肯定就非你莫属了。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对吧?
陈老汉坐在墙跟下晒太阳,跟村上的人们聊着自己怎样教儿子成材的。
小陈又上了场子,和小赵,严少他们。金钱算什么,这世上,除了生死,其它都是小事!
(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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