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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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仓街街坊改造几乎把街东拆得稀稀拉拉,那栋神秘兮兮的大屋子本来在街上走过路过也就根本看不到,现在它直愣愣的堵在丁香巷出仓街的视野;如果不是杨涛神奇的在那把仅仅70平米的房子隔成4间民宿还带着前台公共服务区域非去不可的去看看,就不至于鬼使神差地瞄上一眼转而较着劲的非弄个究竟明白不可。
这是一栋青砖二层的房子,年代的久远不仅沧桑而且神秘,周边已然空空荡荡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因为紧邻着以前的第三监狱,拆得已经一塌糊涂的废墟荒芜上已经无从辨别其原来的具体位子,所以只能一门心思往监狱、秘密警察、特务机关、谍报机构等等的路数上想。
让你不由自主的往那想的道理很简单,除了围墙你找不到门;你沿着墙根走,阴森森冷嗖嗖的,这还是旁边有同伴的前提;冷不丁前面墙角无声无息地拐出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猫也魂飞魄散的吓得够呛;透过木框玻璃窗里面黑漆马虎的什么都没看见反而被隐隐约约倒影在玻璃窗上自己模模糊糊人不人鬼不鬼似是而非的脸型差点鬼哭狼嚎地逃出来;惊魂未定,刚刚故作镇定从隔弄走出,再一个大惊失色,刚才的墙体破了一个大口子,门洞大开。你猜猜我脑子里闪现了什么?对,76号,上海极司非尔路76号,抗战时期汪伪政权谈虎色变李世群“李魔王”丁默邨“丁屠夫”的魔窟——“特工总部”。
我是因着眼前明显的友好态度和共同话题得寸进尺提出里面去看个周祥,保安小心翼翼为我大开方便之门又忧心忡忡让我别做声张也别消磨太久被人发现不会说我好奇一定怪责于保安不尽心值守,时分光线已然暗淡,灯光是别指望为我打开了。
仓街和平江路平行,元代末年张士诚苏州城内南园北园开荒种粮,这里建的粮仓,因之得名。清代,长洲、元和县的官仓也建在这。清朝时,还有一个军械所在仓街南端,民国时期,改建为了江苏省监犯临时收容所,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江苏第三监狱。
清末民初,仓街的北端成为丝织手工业的聚集地。1906年,苏州世家望族陆季皋开设了华纶福纱缎庄任经理。民国建立之初,政治局势动荡,带来了民族经济的凋敝。陆季皋胸怀大志,决心考察国外实业,以借鉴其经验。历时一年半,他参观了东京、大阪等地各大纺织工场,对染织工业进行了专门调查和学习,于1917年2月回国。在华纶福的基础上,陆季皋与娄凤韶等人于1917年创建苏州振亚织物公司,开办时有万产式手拉机20台,因品种优良,花色新颖,很受市场欢迎。1919年获得农商部三等奖章,并在美国费城万国展览会上获最优等奖。1928年2月下旬,在他主持下,振亚多次出资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装备,最早为国内同业开风气之先。1926年进口瑞士电力摇纡车及络并捻设备后,1930年又进口美国葭乐毕各类准备工序配套设备,1936年又引进了德国乔其绒织机,使生产条件得到大大改善。而在1933年,振亚已淘汰了全部的手拉机,将电力织机发展到72台,营业续有扩展。值得说明的是,江南棉纺织业的发展,是南京国民政府十年建设的重要成就之一,也是整个中国近代工业乃至中国近代经济的龙头。接下来的情况就不太好了,抗日战争爆发以后的八年,日军对江南棉纺织业的破坏,远甚早期西方殖民者对于殖民地经济的掠夺。所以日据时期,作为当时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纺织企业,大多惨遭破坏并被强行掠夺,一般中小企业则严重被毁,中国半个世纪建立的纺织业基础被毁过半。苏州振亚丝织厂,自然也未能幸免,难逃厄运。解放后的1954年,有30多家小厂合并成立了苏州振亚丝织厂,曾与东吴丝织厂、光明丝织厂、新苏丝织厂一起被誉为苏州“四大绸厂”。到了1992年振亚丝织厂引进了日本的生产流水线,丝绸生产达到了高峰。由于受困产业结构的调整及经济建设的步伐等因素,该厂于2002年破产。这厂过去和第三监狱紧挨着。
这里就是已经破产并拆除的原振亚丝织厂的一部分——原金工车间,大概因为属于民国建筑被得以保留,改建为某创意园使用。因为是生产车间,整体空间很大,空旷而昏暗,钢筋混凝浇筑的梁柱结构,屋顶支撑是我们通常见到的此类建筑的枕木和钢架,而高挑的房屋并非外观两层窗户的楼层当然想象, 屋顶还有玻璃天窗,结构和用途十分明朗,属于上个世纪30年代盛行的标准包豪斯工业建筑。现在也并没有被那个神秘兮兮的网络游戏公司用来办公之类用途,而是闲置着当仓库,乱七八糟堆放着搞大型活动的剩余物资和备用器材,有迹象表明圣诞年会婚庆之类或有可能也会偶尔在这举办。
估计既然属于保护的建筑,就是不仅外立面丝毫不得有所动作,里面结构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瞎改瞎动,何况就外观已经足以引起过路之人的好奇,不然创意园都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的主,岂能轻易善罢甘休。能搞点噱头的也就是破衣烂衫无所作为的砖砌围墙了。门关着的时候,你怎么看就是一堵平平常常正正常常的墙,其实后面有铺设了铁路道轨,明明是犬牙交错互为齿咬的墙体的不很规则的一部分,就会突然斜着后退,让出通道,让不知情的突然间大感惊乍。 机关就是保安手中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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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朱鹰、邹开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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