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方才荣
【作者简介】方才荣,南京人,江苏散文协会会员。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老爸有个密码箱在家里已不是什么秘密,但绝对是神秘兮兮,关于此箱的来历老爸总是不愿说,究竟是自制还是其它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但老爸视如珍宝总让我们好奇不失。说是密码箱,其实根本就没有密码,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木箱子,一尺见方极为普通,要说特殊就是那把锁倒是有点古味,全铜制的长锁,如今只有古玩市场才能见着。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一直是我想探究的问题,可老爸根本不让我们接近,连目睹都是奢望,甚至言之提箱就光火,其神秘越发让我们好奇倍增。
老爸的密码箱起码有几十年的历史,除了每年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必晒之外,其它时间根本不见示人。别说我们儿女,就是母亲也别想涉足,曾经有次母亲开玩笑讲:“老头子,能不能打开箱子让我们看看,里面到底有啥稀奇?”没想到父亲立马变脸:“别打主意。”这么多年反正没看过父亲开启过箱子,肯定有打开只不过都是在没人的情况下而为。所以,父亲的箱子被我们称为“密码箱”可以断定箱子里面绝非凡物。
直到今年的四月底,父亲突然生病,住进肿瘤医院,检查结果不容乐观,可能父亲预感有恙,晚上掏出那把神奇的铜钥匙,郑重其事地递到我的手上,并交代:“我把箱子钥匙交给你,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等我不行了才能打开。”当时,我异常激动,好奇几十年的猜想,如今可以随时随地满足好奇之心,但不敢违背父亲的要求。
背着父亲我和妹妹们商议,不能让父亲留下什么遗憾,老人家有什么愿望肯定在密箱之内,此感让我们只好对不起父亲,当着几个妹妹的面打开父亲保密了几十年的“密码箱”。结果让我们难以接受,三个妹妹禁不住哭起来,因为结果完全超出我们想象,第一个印入眼帘的便是父亲用毛笔书写的便笺:儿子,你看到父笔,为父已到另个世界,我虽没有遗憾,但一定不能留下遗憾,父亲一生勤俭,没能留下多少家产给晚辈,自是为父的遗憾。念到这我实在无法再念下去。
小妹哽咽继续:为父最大的无能,便是一辈子没挣着钱,但做人没被人闲话,为父认为,做人最讲究的是诚信和诚实,望你们自以尊重。这点积蓄微不足道却是为父的一生所积,请你按以下分配:孙子和大外甥已经结婚,礼金已出,还有小外甥和两个外甥女未结婚,不知道我是否能等到那天?但我不想留下遗憾,一旦我到外地报到,当他们结婚时,这里的钱务必每人五千元,要告诉他们,外公在很远的地方祝福他们。
小妹嚎啕大哭,接过来我继续念道:爸爸并不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箱子的秘密,其实,就是不想让你们伤心而已,箱子中的信我是每年一封,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突然离去,内有两个我认为是可以留传的物件,你们自行处理。念到这我在箱中寻找,原来有个铜铸的很粗俗的似人又似佛的物件,还有两块银元,而压箱底的东西再次让我泪奔,怎么也想不到父亲最看重的,也就是压箱底的东西却是我发表的几篇文章复印件,即《父亲》、《俺爸有文化》、《俺爸是老古董》和《老爸有秘密》。
我和妹妹们禁不住痛哭,伤从何来?就为父亲的密码箱?或者是父亲劳累了一辈子留下这豪不起眼的家产和遗训?无法作答,作为儿女的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老爸的密码箱让我的人生重新检讨和开始,但愿父亲能跨过这道坎。
(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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