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邹开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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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1月7日。4年前的今天,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小千岛货运码头。
一位小伙子,在潮起潮落的波涛中,用稚嫩的双手,三次托举起跳海女子,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
这种壮举,为我们真实还原了一个血肉之躯所蕴含的力量;这种壮举,为我们呈现了一个普通生命可以抵达的高度;这种壮举,引发了全国网友集体点赞和追忆,称他为“托举小伙”。
这位“托举小伙”,就是咱们四川省三台县忠孝乡的熊斌。
英雄壮举,书写在万顷碧波上
2014年11月7日,农历九月十五,这天为二十四节气的立冬,华夏大地,进入冬天。
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小千岛货运码头,9点30分左右,传来阵阵呼喊:“有人跳海,快救人啦!”
这时,从事危险品运输的打工仔一一熊斌,给一家单位送货返回途中,正好经过码头,立即下车,纵身跳入海中,朝着众人所指的方向游去。
距码头10多米远的地方,熊斌时而潜下水寻找,时而露出水面换气。不一会儿,熊斌艰难地托起跳海女子,朝岸边游,但由于在寻找时体力过分透支,海水中的两个人开始一起往下沉。
眼看熊斌快支撑不住了,岸上围观群众中,有好心人叫熊斌把女子丢下,但熊斌一直拉着女子的手,并且三次托举起来,又沉下去,始终没有丢下跳海女子。闻讯而来的民警和小千岛的一名工作人员,也下海救人。最终将跳海女子救上岸来,熊斌却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女子被救,被带到派出所民警室,经寻问,方知跳海女子姓潘,沈家门人,20多岁,因与丈夫不和,走上了跳海轻身之路。
警方得知还有一位救人小伙没有露出水面,立即组织力量进行搜救,直到下午1点30分,熊斌的尸体才被打捞上岸。尸体仍然保持着托举状……
接连几天,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报导了这样一个细节:当熊斌第三次浮出水面换气时,体力已达到了极限,但面对岸上围观者让他“把人抛掉”自救的善意提醒时,他依然紧紧托举着轻生女子,始终没有放弃。用行为在万顷碧波上书写了“三台县忠孝人”六个大字。
“实在太感人了,多好的人啊,如果他体力不支时就放手,自己完全有生还的可能。”围观群众无不叹息。
当挺身而出的道德勇气遭遇得失利弊的考量,又该如何取舍?熊斌的三次托举,为我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舍己救人。
“不抛弃,不放弃!”这种闪耀着中华民族优秀传统行为,在出自全国唯一一个以“忠孝”二字命名的四川省三台县忠孝乡的熊斌身上表现出来,绝非偶然。
英雄壮举,源于忠孝文化的润育
就在同一年的4月,全国不少新闻媒体,报导过一位中学生,将残疾的远房五爷爷接到自己家里,当亲爷爷悉心照顾数年,被中央文明办、教育部、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中国关工委联合评为全国百名美德少年,荣获四川省美德少年称号。这位中学生叫杜敏,就出生于三台县忠孝乡。
相隔半年,忠孝乡又出了一位引起全国新闻媒体关注,众多网民热议的熊斌。熊斌与杜敏,用行为向国人诠释了“忠、孝”二字。
熊斌是土生士长忠孝人。他的外公是忠孝乡庞岩村党支部书记熊珏辉。女儿熊英生下熊斌才8个月,就外出务工,熊斌则由外公外婆抚养。
外公熊珏辉身为党支部书记,不忘熊氏的家训:“诚实守信,敬老孝亲,手不乱伸,脚不乱行,嘴不乱吃,事要正为。”从担任生产队长到支部书记,干了几十年,最大的收获就是老百姓的好口碑。
2012年村支部换届时,熊钰辉虽已年逾花甲,根据全村党员和全体村民的要求,乡党委一再挽留,熊钰辉继续带领庞岩村的乡亲致富奔小康。
熊斌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成人的!从小就看到外公早出晚归,帮人办事,为大家服务的各种举动,听到乡亲们在背后对外公的称赞。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早已播下了助人为乐的种子。熊斌在学校读书时,就是老师赞赏,同学喜欢的好学生。
“熊斌从小就讨人喜欢,很懂事。”这是外婆含着泪花的回忆。才五六岁,看到外公晚上要去生产队或村上开会带着手电筒出门,这之后,只要他发现外公晚上有出门的打算,就去把手电筒拿出来,交到外公手上。如果家里做了好吃的,外公出去开会或办事未回来,就会拿只空碗给外公留菜。大热天,外公外婆从外面回来,就拿把扇子给两位老人扇风。
初中毕业,去塔山镇一家超市打工,见老人买米买面或生活用品较重,就主动帮忙送到家里。挣得第一笔工资,就特意买了外公外婆喜欢吃的糖果和饮料,骑着自行车送回家里,交给外公外婆。
熊斌从记事起,最先认识的,是“忠、孝”二字,见得最多的,是身边那些乐于助人,忠人之事,诚信为本,敬老孝亲的事迹,听得最多的,是忠与孝的故事。
英雄壮举,树起忠孝文化的传世丰碑
熊斌跳海救人壮烈牺牲的事,经媒体报导后,引起社会各界強烈反响。
11月8日,小千岛货运码头,数百名群众冒雨前来祭奠。他们献上鲜花,告慰英雄在天之灵,点燃蜡烛,照亮英雄回家之路。现场还有人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横幅,上写:“熊斌一路走好!”“熊斌我们永远记着你!”大家都面朝大海,肃穆地鞠躬敬礼。
在小石潭码头轮渡当管理员的郭忠国,得知熊斌跳海救人不幸牺牲的事迹后,见人就说:“以往,我每天都能看到熊斌开着小货车,从本岛轮渡去小千岛上的欧华船厂送氧气瓶。这小伙子笑眯眯的,每天都要往返两趟,可惜啊,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绵阳、三台的广大市民和网民也以不同的形式表达对英雄的敬意和哀思。“英雄已去,他托起的不仅仅是生命,更是一种舍己为人的大爱精神!”这是广大市民和网民的共同赞誉。
忠孝乡及县民政局的领导,还有熊斌的舅舅,代表家乡人民前往丹山市参加熊斌的告别仪式,带去了家乡人民的思念,也把厚重的忠孝文化带到了现场,通过新闻媒体传遍四面八方。
被救女子小潘和家人为了报答熊斌的救命之恩,借了两万元要送给熊斌的舅舅。熊斌舅舅坚决不收。小潘一家人就想,是不是熊斌的舅舅嫌钱太少,又去想办法再借两万元。然后,眼泪汪汪地再次把钱交到熊斌舅舅手里,并非常诚恳地对他说:“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来日方长……”
没想到熊斌舅舅依然说:“这钱,你拿回……”
小潘和家人以为熊家另有什么想法,心里很是不安。小潘带着哭腔喊道:“舅舅,这钱你收着,以后我再……”
熊斌的舅舅说:“我不要你的钱,只给你提三个要求。一、每年的这一天,你给熊斌烧点儿纸;二、逢年过节,给熊斌的外公外婆去个电话;三、你们两口子不要再吵架了,好好过日子。”
11月16日,熊斌的骨灰盒送回家乡安葬,忠孝乡数千名乡亲及三台县各界代表,为熊斌举办了隆重的安葬仪式。
被救女子小潘和她的母亲也来到了熊斌的家乡,更加深切地认识了忠孝人。
熊斌的外公外婆将小潘母女俩安排在自己家里住宿。熊斌的外婆对小潘母女说:“你们把我们当恩人,我们把你们当亲人。”临走时,熊斌的外公外婆给小潘母女俩买好了返程车票,还特别拿一笔钱给车上的股务员,作为她们母女俩途中的伙食费。
熊斌走了,他用那还有几分稚嫩的双手,托起了人间大爱;用他英雄的行径,在万顷碧波上,书写了“三台县忠孝人”六个熠熠生辉的大字。用他那风华正茂的身躯,在有着厚重传统文化的三台县这方土地上,树起了一座传世丰碑!
(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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