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女人》是由马丁·布莱斯特执导,阿尔·帕西诺、克里斯·奥唐纳等主演的剧情片。该片于1993年获得了65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在豆瓣上的评分,这部影片更是高达9.0分。
这部长达150分钟的电影,故事却并不复杂。年轻的查理,是贝尔德学校的好学生。虽然他身边的同学中,有很多纨绔子弟,但是他家境普通,又和继父关系不好,所以只能靠拿学校的奖学金生活。
在这个城市里,罗西太太一家准备出门度假,可是失明的叔叔却不愿意与他们同行。于是,他们找到了查理,临时照料哥哥弗兰克。
查理与弗兰克的见面,并不愉快。他发现弗兰克是一个古怪且难以接近的人,于是准备放弃这份工作。只是在罗西太太的恳求之下,又因为自己确实需要回家的路费,这才勉强答应了这份工作。
回到学校,查理的麻烦又来了。他和同学乔治目睹了同学们捉弄校长的恶作剧,却都不愿声张。而校长先是对查理利诱,接着就是威逼,希望查理供出捣鬼的同学。考虑到自己未卜的前途以及当前窘迫的经济情况,查理一时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盲人弗兰克以前声名显赫,聪明睿智。只是失明后,性情才变得古怪暴躁。当罗西太太一家人走后,弗兰克也和查理出发到纽约。在飞机上头等舱,弗兰克大谈女人,这让一向老实的查理感到很新奇。
来到纽约,他们租用加长林肯,住豪华酒店,吃奢侈大餐。弗兰克来到哥哥家,大闹家庭宴会。又从车行骗出一辆高级跑车,弗兰克冒险在小巷中飙车。结果引来了警察的盘查,而弗兰克竟然骗过了警察,安全返回。
二人来到餐厅中,准备就餐。弗兰克感觉到一个美女就在身旁。于是亲自上前搭讪,没想到竟然成功。这让查理感到十分惊奇。而更让查理惊奇的是,盲眼的弗兰克竟然和在等男友的美女跳了一曲激情探戈。
早上醒来,查理发现弗兰克换上陆军中校的制服,竟然准备自杀。查理这才明白,弗兰克来到纽约的原因,就是为了最后的自杀。经过查理的努力,才制止了弗兰克自杀的念头,并且让他有了活下去的信心。
贝尔德学校听证会的日期终于到了,同学乔治是由父亲陪同前来的。他父亲还是学校的股东之一。而独自前来的查理没有想到,会开到一半时,弗兰克竟以自己父母朋友的身份来到会议上。当会议做出开除查理的决定的时候,弗兰克大怒,然后就是一番慷慨陈词。学校的生活委员会被弗兰克的话打动,最终不予追究查理的问题。会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那么,最终这两个人是怎样互相帮助,互相改变,并且成为忘年交的呢?我就从下面三部分展开解读,在第四部分,我会基于影片中,两位主人公的故事,谈谈对现实生活的一些思考。
第一条线比较简单。老实本分的查理在贝尔德学校学习。他来自贫寒的家庭,又难以和继父相处。所以,当身边的同学讨论感恩节去滑雪的话题时,查理因为无法拿出1200美元的费用,而被同学嘲笑。作为靠奖学金生活的查理,确实是囊中羞涩。假期他找了一份陪护的临时工作,以便能挣到300美元,作为回家的路费。
没想到需要陪护的对象,弗兰克中校极难相处。只是看在这300块钱的面子上,查理不想轻易失去这份工作。可是倒霉的事还在后面。由于看不惯校长的作为,几个同学狠狠捉弄了校长。不幸的是,查理和乔治居然是目击者。出于正义和公理,查理应该考虑一下,是否如实反应自己的见闻。
但是他面对的,却是校长的威逼和利诱,这些让人反感的下流招式,使得正直的查理本能地选择了沉默。而等待他的,只能是听证会上的决议。
影片的另一条主线,弗兰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我们只能从影片中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这位陆军中校的前世今生。
首先,弗兰克承认自己曾经是林登总统的幕僚。而林登从1963年上台,到1969年卸任,在他的任期内,美国直接参加了越南战争。从弗兰克的言语中,曾经提到过的“亚洲”,“亚洲小野花”,“蚬港”等词语中,也能判断出,弗兰克确实作为军人,甚至是总统幕僚参加过越战。他的侄子还提到,弗兰克还立过战功,并且有很多机会可以晋升为将军。
在去往纽约的飞机上,弗兰克对查理大谈女人,并且说得头头是道。对自己的侄媳妇,甚至酒店里陌生的美女,他都能第一时间说出对方用的香水或者香皂名称。“闻香识女人”并不是浪得虚名。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弗兰克中校更是阅女无数。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讲,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设。而此时,他成为了双目失明的盲人,所以造成心理落差极大。他本不愿拖累别人,更不愿让人看到自己失明无助的现状。所以,对他来说,选择死亡,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了。
面对一个无望的病人,大夫总会悄声对家属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显然,弗兰克中校已经为自己下了医嘱。所以,才有了这次纽约之旅。
在一通土豪般的高消费后,弗兰克和查理来到哥哥家。哥哥威利一家对于这位亲戚的到来十分反感。弗兰克则毫不在意,继续说着脏话,并且在小辈和女眷面前,大谈男女之事。没有谁会欢迎这样的客人,侄子忍不住反唇相讥。弗兰克终于忍不住出手了。陆军中校并不白给,一招就险些置于侄子死地。
查理其实一直不知道,中校到这里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打架吗?其实他是来道别的。比如他说,哥哥威利给他收拾的烂摊子多到数不清。临别时,他说,明年还能来吃火鸡大餐吗?谁知道呢?弗兰克甚至还小声对威利说,我是个烂人,从来都是。
用这种方式来和家人道歉,也只有弗兰克才能做出来。而此时,距离弗兰克采取行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查理很老实,但并不妨碍他同样很聪明。当他意识到可能有问题而迅速返回房间的时候,中校已经换好陆军礼服,准备自杀了。
其实,中校弗兰克的演技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他骗查理去买阿司匹林治疗头痛,还要再买上一支雪茄,甚至告诉查理应该去哪里买。或许也是天意,让查理在半路上赶回来阻止中校的自杀。
弗兰克对于查理的及时返回,并没有感到惊奇。多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计划。
弗兰克甚至威胁查理,如果不走的话,就连他一起打死。面对自己的顾客,面对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面对这个阅女无数的盲人,查理却并不象弗兰克的亲戚们那样讨厌他。
或许几天的相处,他看到了中校身上太多的糟点,也有太多的亮点。查理只是觉得弗兰克并不应该就此死去,之所以查理愿意舍命去救弗兰克,其实和他不愿向校长供出同学名字一样,这是出于自己善良的本能。
面对查理对自己意志的反抗,弗兰克感受到了查理身上正直的品质。相对而言,自己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重要,才反对任何人,任何事。几天的交往,直到今天,弗兰克才算真正认识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而当查理否认了弗兰克是烂人,他的所做所为都是因为他内心极度痛苦时,陆军中校的防线基本上已经失守了。所有的颐指气使,所有的高贵与尊严此时都不复存在了。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盲人,空有一颗无助的心灵。这一点,在接下来更为激烈的抢枪环节中,全部体现了出来。面对查理拼命地抢救自己,弗兰克终于悔悟了。
“给我一个活下来的理由”。
“你跳探戈和飙车时,都帅呆了”。
此前的明弱两条线索,一直是呈平行状。就象查理和弗兰克,虽然吃住在一起,但却是两个世界的人。而此时,因为的弗兰克的自杀,却把两个人,两条线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作为目击者之一的乔治,是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听证会现场的。相比而言,查理自己来到台上,就显得形单影只了。不过,当会议开始后,我们期盼着的弗兰克终于来了。他以查理父母朋友的身份,坐在了查理旁边。
被恶作剧捉弄的校长,在台上先是回顾了贝尔德学校的“光辉历程”,接着又讲述了学校的“优良传统”。然后开始讯问环节,首当其冲的就是乔治。在校长咄咄逼人的盘问下,乔治编造的借口显得弱不禁风,最后不得不缴械投降,供出自己的同学。
同样的咄咄逼人的讯问,校长更希望从查理这里得到准确的信息,以便印证乔治的证词。查理也被校长逼到了绝境,但他最后还是选择坚守自己的原则。面对校长的恐吓,查理的回答最后停留在“Sorry”。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校长最后决定放弃追究恶作剧者和告密者,而准备开除查理。
而此时,弗兰克的讲演时间到了。
弗兰克首先批驳了校长奖励告密者乔治,而惩罚坚持原则的查理的荒唐行为,并且认为这样的听证会就是胡闹。
如果说,弗兰克开始还是就事论事的话,当校长反击弗兰克的言行过分后,弗兰克干脆就把炮口直接对准校长,开启了训斥模式。
“我会带火焰喷射器来这里”!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伤害了乔治,你就是贝尔德的罪人,你们在座的全是”!
“乔治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出卖朋友,这叫正直”!
最后,弗兰克还不忘使自己的演讲升华:当我来到人生的十字路口,我当然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但是我没有选择这条路,因为,这太难了。
而当乔治来到他的十字路口,他选择了坚持原则,充满个性的道路,请让他坚持自己的行程吧。
人生阅历的广博,社会认知的透彻,使得弗兰克对于这样的讲演显得游刃有余。校长虽然几次想打断弗兰克,但他用对付年轻学生的办法对付弗兰克,明显是力不从心。弗兰克就乔治这件事,不断跳进跳出,旁征博引,时而说理,时而怒骂,让这段夹杂着脏字的讲演十分成功。
学校就是一个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有统治者,如校长,老师等。而学生无疑是被统治者。而在这些被统治者中,又会分成不同的等级。比如,有的学生家境殷实,有的父母手握权柄。很遗憾,查理的家里只是开了一间小卖部为生,而且自己还和继父合不来。生活与学习都只能靠奖学金维持,甚至还得靠打短工,才能换取回家的路费。
这样一个小人物,就象一只蚂蚁。他的学业,他的前途,早就被校长捏得死死的。那么,他是否供出同学,不仅是一个选择,更重要的,这可能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这里的改变是两方面的,如果能尽快招供,则自己可以拿到保送哈弗的名额,否则,只有被开除回家。试想,一个被开除回家的学生,那他未来的学习,工作都会带上污点。再加上,家里无权无势,不管你曾经的成绩有多好,前途都是渺茫的。
而此时,作为富二代的乔治,已经举手投降,对于他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善恶标准,所作所为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但是,查理不是蚂蚁,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有人类的思想,他有自己善恶的标准。当面对校长盛气凌人的威逼和利诱时,查理还是选择了“sorry”。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面临着很多十字路口。庆幸的是,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利。我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每次都选择了最完美的。可时过境迁,我们的选择总是在日后,给自己留下些许遗憾。而影片中,弗兰克和查理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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