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赏析 / 严勇、音频 / 张佳
中国要生气勃勃,必须凭借风雷般的改革风气。时人面对积贫积弱的国家不发一声,真令人感到悲哀啊!“我”多么希望老天能重新振奋精神,不拘一格地广降人才,拯救国家于水火之中。龚自珍,出身官宦世家,祖父、父亲、胞弟皆为进士,其外公为训诂学家、经学家段玉裁,对其治学有很大影响。他是清代思想家、诗人、文学家和改良主义的先驱者。主张革除弊政,抵制侵略,积极支持林则徐禁烟运动。他的诗歌洋溢着浓烈的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道光十九年(1839),为“己亥”年。由于龚自珍屡屡揭露时弊,触动时忌,因而不断遭到权贵的排挤和打击,他又忤其长官,加上与顾太清“丁香花公案”暴露,于当年春天辞官南归。南归途中,龚自珍写下了315首诗,集册是为著名的《己亥杂诗》。许多激扬、深情的忧国忧民诗文,动人心魄,感人至深。作为中国改良主义运动的先驱人物,他清醒地认识到清朝的内忧外患,非改革不能救大清。在诗文中,他痛批清朝统治的腐朽,并热切呼唤改革风雷的风气,于是就产生了这首千古佳作。“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九州”代指中国。“生气”,生机勃勃。“恃”,凭借。“风雷”,指呼唤改革风雷的风气。“万马齐喑”,是一个典故,出自苏轼《三马图赞》序:“时西域贡马……振鬣长鸣,万马皆瘖。”原指西域贡马一叫,其他马都不叫。这里用千万匹马全都沉寂无声,来比喻当时人面对积贫积弱的国家不发一声。这两句连起来解释就是说,中国要生气勃勃,必须凭借风雷般的改革风气。时人面对积贫积弱的国家不发一声,真令人感到悲哀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使命担当,知识分子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知道升官发财,争夺名利,这个社会还有希望吗?一个“哀”字,正是诗人对于清廷的绝望与觉醒,他呼唤杰出人才来拯救中华大地,所以“戊戌七君子”应运而生,正是对于龚自珍这句话最好的回应。诗人通过“万马齐喑究可哀”的现象,揭露出社会弊病,无情地鞭挞官僚制度。正是他对死气沉沉社会的最后一击,惊醒了很多有良知知识分子的变法图强梦。“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这两句是说,“我”多么希望老天能重新振奋精神,不拘一格地广降人才,拯救国家于水火之中。正是这两句振聋发聩的爱国佳句,唤醒了多少沉睡的人们。之后改革派与革命党不断涌现,诞生了林则徐、戊戌七君子、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等杰出先辈,及至共产党的出现,终于力挽狂澜,重新建立了一个新中国。人才,永远是一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任何改革,也由人才实施的。所以,龚自珍一下子看到了问题的根本,就是中国要解放思想,睁眼看世界,培养大批杰出人才,来变法图强,拯救中国。梁启超曾评价龚自珍说,“晚清思想之解放,自珍确与有功焉……今文学派之开拓,实自龚氏。”可见,龚自珍对于唤醒国人,解放思想,贡献巨大,无愧于“三百年来第一流”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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