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末的民间传说中,北京西山有十种修行千年的动物依次下山,成为了清朝历史上十个著名的大臣。这十位大臣影响着清朝的历史走势,被称为西山十戾。
在西山十戾中,排名第四的是猪精年羹尧。猪有两种特性,如果是野猪,那么攻击性强;如果是家猪,那么贪婪。但无论是家猪还是野猪,都有个人们普遍认知的特性:笨!
年羹尧是个传奇人物,看上去并不笨。人们最津津乐道的是他跟雍正帝的爱恨情仇,作为雍正的心腹,年羹尧曾经权倾朝野。但是他仕途的结局却像是失控的电梯,从顶点高速下坠,直至死亡。
那么雍正帝为什么要杀年羹尧?坊间传闻,说年羹尧掌握着雍正的篡位证据,因此雍正杀人灭口。很明显,这是无稽之谈。
也有专家教授分析,说年羹尧贪污、擅权、结党,所以被杀。但这明显是表面现象。任何一个被皇帝处决的大臣,都能套用这三个原因,聊这个根本没意义。
既然传说年羹尧是野猪成精,那么他是笨死的吗?这个说法倒是值得研究一下。
可能大多数人对年羹尧的印象,都来自于电视剧《雍正王朝》。事实上年羹尧的出身,原比电视剧中显赫的多。年羹尧出身于职业官僚家庭,其祖上在明清两朝都有过省部级官员。年羹尧的爸爸年遐龄,就一直官运亨通,在康熙三十一年就当上了湖北巡抚。
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那自然赢在了起跑线上,年家的娃个个不同凡响。年羹尧是家里最小的男孩子,他的哥哥中,年希尧是著名数学家,年法尧是文史学家,年羹尧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中了进士,开启了他的仕途生涯。
年羹尧是个文人,早年间你很难想象他日后能当一个威名赫赫的武将。步入仕途的年羹尧,跟大多数进士们一样,从翰林院庶吉士开始货与帝王家。跟大多数官员不一样,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等着朝廷重用,每个人都立志要当大清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有年羹尧没明白这个道理,他在那个年头,是个少有的保持个性的官员。其他官都在揣测皇上需要什么官的时候,年羹尧考虑的是我要当个什么官。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专制社会,皇帝的意志放之四海而皆准。做官,无非是赈灾、打仗、理财、治水、喊口号、混日子,只要根据皇帝陛下的最高指示办事,就不会有错。哪怕事办错了都没事,态度是好的嘛。你老有自己的主意,势必不受上司待见,大家都是腰间盘,凭什么就你突出?
本来,朝廷对年羹尧的期许是在文教方面多做贡献。所以早期年羹尧活跃在各地学政这个职位上,后来一路做到了内阁学士。几年的时间,年羹尧从学政做到了从二品的内阁学士。这升迁的速度,令人惊叹。当然了,这不是年羹尧多优秀,关键是家族关系网庞大,跟康熙帝都说得上话。
年羹尧的伯乐,其实是康熙皇帝。在康熙四十八年,康熙帝决定让年羹尧发挥更大的作用,封之为四川巡抚,让不到三十岁的年羹尧,成为了封疆大吏。
四川,在康熙年间战略位置非常重要。那时候西藏、青海都不归清朝管,即便是四川,川边地区也是一个个高度自治的土司。所以,康熙帝派年羹尧当四川巡抚,不仅仅是让他镀金那么简单。对于年羹尧来说,年纪轻轻当了四川巡抚,肯定会被同僚眼热。上有川陕总督,下有少数民族土司,年羹尧夹在中间,活并不好干。
果然,在年羹尧当四川巡抚的第二年,四川就出现了土司叛变事件,甚至还有军官被杀害。对于年羹尧来说,这是好事啊。有闹事的,才能平叛。能平叛,才能立功。再说了,土司造反不出村,平叛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但是,康熙年间的清朝仅有山东、河南的巡抚兼管军事,其他巡抚头上还有总督管着。当时四川巡抚上边还有川陕总督,在四川省内也有专管军事的四川提督,所以四川巡抚没有兵权。在朝廷的安排下,此次小规模平叛活动由四川提督岳升龙指挥,四川巡抚年羹尧负责后勤和接,全力配合岳军门行动。
岳升龙可能不太有名,但是他儿子岳钟旗可是大大的有名。此番平叛那是异常的顺利,虽然岳升龙制定了两路包抄的计划,但是真打起来的时候,岳升龙发现叛军的战斗力最多上街踹小三轮,清军根本不用什么作战计划,直接杀将过去,一战而胜。等年羹尧按计划来配合的时候,岳升龙都得胜回去了。
年羹尧这回郁闷了,好不容易等来用兵的机会,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在这次平叛中,年羹尧别说立功了,甚至还有罪过。为啥呢?其实年羹尧也没做错什么,但是前文咱讲了,这么年轻的四川巡抚,在官场上遭人嫉恨。年羹尧的上司川陕总督音泰,就看年羹尧横竖都不爽。
音泰是康熙朝军方的老资格,从平三藩到征准噶尔,都有音泰立功的身影。这样一个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总督,当然看不上年羹尧这样无尺寸之功当上巡抚的年轻人。音泰弹劾年羹尧贻误战机,不战先还。
音泰这个级别的封疆大吏弹劾年羹尧,朝廷多少得给音泰一个面子。西部边陲形势复杂,长官没有权威不行。康熙下旨,年羹尧革职留任。这就是康熙的统治哲学,给了音泰面子,也不影响年羹尧的职权。
不过年羹尧吃这么一个亏后,深恨音泰。别看音泰是川陕总督,年羹尧一样憋着找机会弄他。没多久,提督岳升龙因病退休,让年羹尧找到了机会。
熟悉清史的朋友应该知道,康熙朝出现过大量官员借国库银子不还的事件。岳升龙也没有免俗,欠国库大量的钱还不起。年羹尧看准了机会,给音泰写了一份公文,说岳军门退休,欠国库的钱换不起,年羹尧愿意率四川官僚捐出工资为岳军门还钱。
音泰觉得年羹尧简直有毛病,你想帮岳升龙,那就把钱给岳升龙,让岳升龙还钱。写这封公文是什么意思?就显你讲义气啊?还是鼓励官员欠钱不还?不准。
年羹尧就知道音泰不准,于是他马上给康熙帝上折子,说岳军门为国操劳,欠下了银子还不起,臣愿意帮岳军门还钱,总督音泰都说不行,他这就是要逼死岳军门。
折子送到北京,康熙帝多聪明,一看就明白了,这是督抚不和啊。为了不耽误事,康熙帝下旨给音泰,说人家年羹尧弹劾你了,朕不调查不处罚,但你以后要团结年羹尧,悉心为朝廷办事,别搞小摩擦。
音泰恍然大明白,原来那份公文就是年羹尧的圈套。皇帝都介入了,再回击显得他这个老臣没有容人之量。于是,音泰恨恨作罢。
从此音泰和年羹尧各办个事,井水不犯河水。年羹尧不用担心被上司算计了。
年羹尧保证了自己在四川官场的安全,但也从此改变了为官思路。
年羹尧和音泰的摩擦让他决定了转型,总的来说,在川边这个连接西藏、青海的战略要地,康熙帝还是更看重武将。于是年羹尧疯狂的希望掌握兵权在战场立功,弃文从武的小宇宙不断膨胀。那么年羹尧是怎么从文官变成军官的呢?下节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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