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晓芙,财经作家,旅居欧洲,以荷比卢为基地,从事全欧洲投资并购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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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有名的意大利黑手党,不仅仅是玩刀尖上舔血的买卖,玩现代金融交易也是“6”得很。
英国《金融时报》披露,有一批国际投资者不知不觉间,购买了由意大利最富有的黑手党组织“光荣会”的债券,而债券的偿还基础,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犯罪收益。
▲意大利黑手党街头行动
不过,这些来自于光荣会的债券基本都是合法的。因为这些债券都是有担保的,意大利控制的医疗服务公司,为意大利公共卫生当局提供服务,意大利公共卫生当局为这些医疗供公司开具发票,随后就会支付服务费。因此,基本上这个服务,是意大利政府未来付款所担保的,这个债券非常安全。
这一点,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因为有国家实体作担保,这些还没结账的发票,就能作为预期现金流来作为发行债券的后盾。意大利黑手党“光荣会”,就把这些卫生局的发票,与其他大多数的合法资产混在一起,再向外以债券的形式发行。
黑手党的这种操作,非常聪明,就是利用了国际投资者对外国债务工具的需求,逃避了反洗钱支票的监管检查。对于这些外国投资机构来说,总是希望在利率处于历史性低位时,去寻找到真正的高收益,哪怕投资的东西有些奇特,以赚取高额回报。
在2015年至2019年间,黑手党的债券规模,大概有10亿欧元,而国际投资者除Banca Generali之外,买家还包括养老基金、对冲基金和家族信托基金。
欧洲规模最大的私人银行之一的Banca Generali,购买了其中一些债券,部分由意大利卡拉布里亚的黑手党集团“光荣会”的幌子公司担保。
除此之外,国际投资者们购买的一项债券交易中,还包括卡拉布里亚大区一个难民营出售的资产。当时,这个难民营资产的债券发行方,是一个当地的真正黑帮组织,这个黑帮组织因盗窃数千万欧元的欧盟资金而被定罪。
因此,对于这种黑帮的债券来说,无事时可能具有高回报,入狱后则意味着高风险。
▲意大利黑手党头目被抓。
高大上的瑞士银行,操作这些交易
意大利黑帮债券,其实非常高大上,请来了瑞士银行和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
一家位于日内瓦的投资银行CFE,来销售这些黑帮债券,但是CFE辩解说,他们从未有意购买任何与犯罪活动有关的资产,并且他们对所有医疗资产还进行了严格的尽职调查,事实上,瑞士银行主要依靠意大利政府发票的检查,基本上只要是发票真实,瑞士银行也就放心了。
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安永会计事务所提供了咨询服务。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与黑手党有关的债券都是私下交易,并没有在金融市场公开交易,也没有任何评级机构对它们给出评级。
购买这些债券的私人银行Banca Generali说,他们并不知道所购买的债券的基础资产是否存在问题,因为他们在购买时,是根据投资组合的计划,需要买一点意大利和医疗行业的债券,就买了。
事件的主人公,黑帮组织“光荣会”,1960、70年代,发迹于意大利南部大区卡拉布里亚,也就是意大利长靴形地图的鞋头部位,通过控制欧洲80%以上的可卡因交易,以及敲诈勒索、洗钱和走私武器,近二十年来,成为了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最有钱的黑帮组织。
据欧盟刑警组织估计,光荣会内部有几百个自治家庭组织构成,一年总收入大概有440亿欧元左右,折合人民币3500亿元人民币了。2013年时有媒体称,整个光荣会的年收入超过753亿美元,相当于麦当劳和德意志银行收入的总和。
▲意大利黑手党头目和情妇
近年来,意大利当局不断发起对光荣会的清缴。2018年,欧盟展开“波里诺联合行动”,成功破获光荣会在德国、荷兰、比利时与意大利的走私路径和洗钱方式,当时还发现荷兰花卉生意,竟然也可以成为光荣会从事走私毒品交易的路径。
2019年12月底,意大利当局发起对黑手党30年来最大规模交易,清缴针对的对象就是光荣会,突袭逮捕了334人。
不过,显然,对于光荣会的清缴,远不如30年前对黑手党组织Cosa Nostra那样成功。新冠疫情期间,意大利的黑手党,甚至还利用各行业流动资金短缺的机会,投资粮食、交通等基本生活领域,并且还扩充了不少人马,生意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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