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东线战场的长津湖战役打完后,毛泽东主席给9兵团发去了这样的电报:“9兵团此次在东线作战,在极困难条件之下,完成了巨大的战略任务”。
而同样是长津湖战役后,具体指挥者9兵团司令员兼政委宋时轮却给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上了一个检讨报告:“这次作战打得很不好,不仅未能全歼美陆战1师及第7师,反遭巨大减员,严重缩小战力。……未能彻底完成上级赋予任务,应由职负主要责任,拟在战斗结束后召集各军总结经验教训。”
透过主席的电报与宋时轮的检讨,不少军迷们不禁会产生这样一个疑问:主席不是对长津湖战役都给予充分肯定了吗,怎么宋时轮还做检讨呢?这不是有些矛盾吗?
帅克以为,这并不矛盾。表扬与检讨有时是可以并立的。站位不同、视角不同,看法和结论自然也便不同。主席的表扬与宋时轮的检讨正是这种矛盾对立的统一。
主席的站位和视角是:长津湖战役,不仅解除了东线美军对西线志愿军侧翼的战略威胁,还把东线美军打回了“三八线”。并且打的还是美军的王牌部队陆战一师。主席更多的是从整个朝鲜战局的视角,更多的是从战略全局的意义,更多的是从军心士气的消涨,来定位长津湖战役的地位和作用的。也正是基于此点,主席并没有对宋时轮给予苛责,而是给9兵团以深切的关怀和慰问。
宋时轮的站位和视角,更多地是从长津湖战役本身组织指挥方面,进行了剖析和检讨。因为他毕竟只是东线战场的指挥员,毕竟只是9兵团的司令员,因此他不可能超越东线战场来反思整个第二次战役。9兵团作为三野的精锐兵团,甚至同13兵团一样,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最精锐兵团,仗打成这样肯定是有很多值得检讨和反思的东西。这种检讨和反思,作为9兵团的司令员兼政委,宋时轮是全权第一责任人,因此,他的检讨与反思某种程度上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比如,伤亡代价毕竟太大了。真正的战斗伤亡一般还容易理解。特别是对付世界头号强敌美军而言。但冻伤达到了三四万人,这个就太令人震惊和意外了。要知道,国内战争时,我们伤亡三四万人,至少能消灭敌人十万人。因此,每每想到冻伤导致的这种惊人的减员,确实令人扼腕长叹。
再比如,诸多战机毕竟失去了。长津湖战役实际上出现了多次很好的战机。栁潭里的两个团已被我围住,战役要点下碣隅里几乎被我拿下,水门桥先后被我军炸掉3次。但由于恶劣的极寒天气,由于综合火力不足,由于后勤保障滞后跟不上,致使这些很好的战机眼睁睁地看着丧失掉。
还比如,王牌没灭掉毕竟太遗憾了。实事求是讲,战役目标定得把美陆战一师这个王牌吃掉,尽管存有可能,但确实有些不符合实际。不过,把仗打得更好一些,战果更大一些,再多消灭美陆战一师的一、两个团,这个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而探究这点,主要的原因肯定是组织指挥方面存在的原因更多一些。
对于指挥上存在的这些问题和不足,宋时轮并没有诿过,而是做了检讨。甚至剖析了五点具体原因:一是对作战环境调查研究不够;二是仓促进入战斗准备不充分,对地形、道路侦察不清楚,尤其是敌情不明;三是26军南调时间过迟,兵团二梯队军使用不及时;四是缺乏必要的对美军作战经验与应用军事教育;五是后勤工作组织不良,特别是运输工具不能适应作战需要。
宋时轮本身从检讨方面来总结长津湖战役的得失,体现了他的实事求是的一面,体现了他的对战争负责的一面,体现了他打一仗进一步的一面。这一点与主席对9兵团长津湖战役的充分肯定形成了正向的应合,而不是纸面上的矛盾对立。对于这一点,我们在研究长津湖战役时应该给予足够的认知和肯定。
主要参考文献:《抗美援朝战史》《毛泽东军事文集》《宋时轮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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