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了鞋,走到房间里,看着眼前的姑娘,神色淡然。她微微地朝姑娘笑了笑,凝神定气,利索地打开随身小箱,拉出三层格子,格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各色油膏、粉底、刷子等。
她做了个深呼吸,用皮筋扎起一头乌发,戴上口罩,戴上小巧的手套,轻声说:我们开始吧。
姑娘二十岁出头,眉清目秀。她先给她用清水洗完脸,然后挑出一瓶裸色粉底液,再用一块海绵,利索而均匀地擦到她脸上。
她又翻箱倒柜,挑出一个腮红,桃花一样粉嫩,她满意地捧起那白净的脸庞:真是个美丽的新娘,皮肤真好,刚大学毕业吧?姑娘脸上泛起红晕,羞答答地,不言语。
接下来,她拿出一把牛角梳,缓缓梳过她的黑发,里面夹杂了一根白发,她凑近,拔了下来,放在一个锦囊里,妥帖收好,放在姑娘的贴身口袋里:平时工作压力不小吧?留给你做纪念吧,回头可要注意休息啊。
姑娘的头歪向右边,以便让她编好左边的一撮头发,再转过去,编好另一边,两边辫子都对称地盘好,用发卡卡服帖。
最后,她挑出一款桃红色口红,挑了几支刷子,试了试,又一次次放了回去,那根合适的刷子好像找不到了。她照照镜子,抿了抿嘴唇,给自己抹上了桃红,穿上鞋,跪坐在地,极尽温柔地俯身吻了下姑娘的嘴唇。
她满意地笑笑,擦掉口红,收拾好随身小箱,对姑娘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门口,站着姑娘的父母和男友。她说:
她已经打扮好了,葬礼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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