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三月的云南,正值旅游旺季。而怒江大峡谷的最美时节,也正是从现在开始。我在云南的脚步渐行渐远,刚看完怒江的花,转眼又去到了老姆登与知子罗。这里不同于之前的怒江风景,显得唯美而又安静,有种神谕的意味。
老姆登,是云南省怒江州福贡县匹河怒族乡东边的一个村落。老姆登这个名字听上去很奇怪,很像外语。其实“老姆登”是怒族语的音译,意思是“人喜欢来的地方”。整个村庄不足千人,绝大部分是怒族。
老姆登是去往废城知子罗的必经之地,隶属中国唯一个怒族乡匹河乡,拥有怒江流域最大的基督教堂。有人说在久远的年代,两位法国传教士历尽千辛万苦,把神圣的基督教教义传播到这里。直至今日,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是虔诚的基督徒。
老姆登最有名气的建筑是便是那座基督教堂,这座教堂建在悬崖边上,红白相间。走到教堂前,看着远山近草,那种乡村教堂的朴素和自然真的会让人心静如水。红色十字架直指天空,“神深爱世人”字体鲜艳。
老姆登教堂,青砖墙,红漆木窗,白铁皮屋顶,简单朴素。从外表看,这座教堂并不壮观,没有常见的玻璃彩窗、穹顶和标志性的哥特式尖塔,有的只是长条凳和红漆木窗,但这更显出人们信仰的纯粹和虔诚。比起城市里的教堂,实在太简陋了。但如果你真正站在它面前,蓝天青山下这一抹红,你只能感叹:这真的是神的旨意。
每个星期天(周三、周六晚上八点亦有),周边乡村的基督教信徒都会集中在这里做礼拜。他们聚集在这里虔诚的念诵赞美诗,对于那些和着太阳和泥土味道的朴实的人民,上帝就住在他们心里,他们像呼吸一样自然安详虔诚的哼出那些歌谣。村民唱圣歌是用傈僳语唱的,傈僳族的文字始自圣经的翻译,也为怒族所共用。每年的圣诞节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村民会举行盛大具有民族特色的活动。
有时候我觉得有信仰真好,信仰就是能在你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给你力量与慰藉,帮助你度过最难最难的时刻。整个老姆登给人一种极其贴近上帝,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虽然经常有游客打扰,但这里的怒族人依然生活的自然随性。
这个海拔高度大致在一两千米左右的村庄,背靠碧罗雪山,山上有圣湖,山下是怒江,对岸是高黎贡山。高山峡谷、翡翠怒江,这就是老姆登凝聚在时空里给人最深刻的影像。
老姆登的对面是皇冠山,皇冠山因形似王冠而得名。皇冠山在群山之中独树一帜,这完全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
老姆登村是观赏皇冠山的绝佳选择,有很多人因皇冠山而慕名而来,一睹皇冠山的壮美。村中设有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可以够领略皇冠山的壮美。观景台视角开阔,向南向北远眺,视野可极尽数公里,是观赏怒江大峡谷的理想位置。站在这里,游客可以俯瞰怒江由北向南在碧落雪山和高黎贡山山脚缓缓流过,怒江春秋季呈恬静的绿色,看着赏心悦目;夏季则因雨水到来而带来了浑浊的黄色,在不同的季节站在观景台欣赏此中美景,别有一番风味。
一路前行,过老姆登后,再向前便是知子罗。知子罗曾经是怒江州府所在、一座繁荣的县城,现在只剩一栋栋破旧不堪的老房子,被称为“废城”或“记忆之城”。刚进村子就是全村最“宏伟”的建筑——曾经的图书馆八角楼。
这座八角楼周围的墙上还残存着那个年代的印记,仿佛一下子把人拉回了那个火红的年代。在这里可以俯瞰村子的大多数建筑。
我没有在知子罗作过多停留,又继续了我的行程。接下来是真正让我觉得震撼的风景,虽然说是风景,更多却是人与景所共同组成的。那便是澡塘会。澡塘会离六库十几公里,没有任何标识,就从路边一所小房子旁边下去,我们差点就错过了。
在怒江大峡谷,最出名的民俗,就算是这“澡塘会”了。虽然我们去的时候已经过了真正澡塘会的时间,还是有很多人来洗。在这样风景如画的地方泡天然的温泉,非常舒服。
澡塘会很多地方都有,但怒江大峡谷的澡塘会却更自然、更民族、更传统。传说早年间,散居在怒江峡谷里的山民为了生存,整日辛勤劳作,艰苦的环境和条件使他们无瑕顾及更多的追求。然而即使这样,每到正月初二至初三,身居高山的百姓们,都要背上炊具,穿上节日新装,不惧路途遥远,举家前往怒江岸边有温泉的地方,搭蓬落脚泡温泉。洗去一年的辛劳,迎来新一年的吉祥。其间,串亲会友,喝酒吃肉,掺杂些传统的体育比赛,跳舞赛歌,顺便进行些商品交易。几百年来形成了传统,故名澡塘会。
据说,这种风俗是缘于傈僳人多散居于山里,人与人的交往受到交通不便的限制,缺少联系往来,澡塘会就是他们进行社交的盛大聚会,而且他们还认为:用这个天然温泉的水洗过,一年里都不会生病,所以又叫“洗百病”。
这里没有遮拦,男女共浴。泡澡者同卧一泓,敬老让幼,互聊家常,时时传来一阵阵欢笑,其乐融融。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并不反对摄影者的闯入,反而自然的接受拍照,还会邀请你一起共浴。在拍摄的时候,并不会觉得色情,反而能感受到一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自然感。当然,如果你有一颗色情的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泼水节”是傣族人的狂欢节,那么“澡塘会”对于居住在怒江边的人来说,就是他们自己的狂欢节。
怒江边上,好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画面。走了这么多地方,看过这么多风景,你会发现,其实人也是一种风景。
怒江是心灵真正自由呼吸的地方,在这里,自然是最好最原始的状态。人们没有欲望,只有淳朴和热情。真好,我没有错过这样的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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