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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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深圳市人民医院是深圳市比较突出的综合医院,与韩国全南大学校病院、德国不莱梅岗医院等是兄弟友好医院。医院经常会派人到兄弟医院去学习。一天,我偶然间发现医院告示栏中有一张告示,说是选拔短期出国学习人员,每个人都可以报名,方式是英语考试。当时自己虽没有特别的愿望,但想想自己曾在美国呆过一段时间,参加一下英语考试试一试也未尝不可,所以也就报了名。后来听说自己的考试排名位列全院十名之内。再后来似乎就没什么消息了,自己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一切顺其自然吧。但是,一天,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说是我被选中近期去韩国学习3月,征求个人和科室意见。当时自己还不太相信,后来到科教科一问,还真有这么回事。自己当然没什么问题,科室主任也支持,于是报到医院说行,便有了这次韩国进修之行。
△ 图片来自深圳市人民医院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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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去的还有外科的两个同事。出发前,院长和主管业务的副院长会见并指示,大意是代表医院出去,应该谦虚做人,好好学习等。8月9日早上从医院出发,由医院派车送我们到深圳罗湖口岸,过关到香港国际机场,直到下午4点多钟才坐上飞往韩国釜山的飞机。一路还算顺利,飞了3个多小时,到釜山已经是晚上8、9点钟了(韩国时间比北京时间提前1小时)。下了飞机一看,韩国人和中国长得差不多,只是说话和文字不一样。过了海关,出了机场,找到了韩方前来接机的人员(全南大学校病院科教科的小金——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和一位约三十多岁的女同事及一个司机师傅)。到这时,大家只能开始讲英文了——我们不懂韩文,他们也不懂中文!再一问,原来全南大学位于全南道首府光州市,而全南道位于韩国的西南部,釜山位于韩国的东南部,从釜山市到光州市还有2个多小时的车程,于是又坐上车向光州市驶去。一路高速,倒也顺利,只是天色早已黑下来了,虽然路两旁灯光点点,但什么也看不清楚,半途曾停车吃饭,一人一碗面,配一点泡菜,大概5000韩元~6000韩元(合人民币40元~50元左右),从那时起开始感到韩国的消费真的不低,也从那时起真正学到第一个韩文,大体发音类似英文的“si(t)down”,饭店、餐馆的意思,估计来自中国的“食堂”之音。餐后继续赶路,到光州市时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没有去医院,直接把我们送到公寓住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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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地方离医院有十多分钟的车程,后来曾步行多次大概半小时左右。住宿还算不错,是由韩方医院租的一套房子,位于一个小区(后来才听说大概还算当地的稍高档社区了),21楼,三房二厅,估计有120平米左右,比较干净,所需的基本都有了:沙发、电视、做饭的、洗衣的、拖地的等等,很像一个家。三个房间,大家一人一间,床、被都有——来前还担心会睡地板呢。不过有一点稍不足的:网线只有一根,而且一试还不能上网,后来找科教科的小金帮忙买了一个路由器及网线,连到各个房间,并开通了网络,大家才能各自上网了——还真多亏了大家各自带个手提电脑,不然,在一个言语不通的国度里呆几个月还真够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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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的第二天就是周六,不用去报道,正好大家出去逛一逛,体验一下光州市的市容市貌。但因为不认字也不会说韩语,我们也不敢走远,出去后在附近转了转,还真担心走不回来。记得当时是晴天,空气不错,大街上有点冷清,没什么人,汽车也不多,但街道倒是挺干净,没看见什么高楼大厦,街边多是一些几层的小楼以及一些规模很小的店铺。我们在大街上走着,若不说话的话,可能真没人能看出来我们原来是老外。逛到下午2点钟左右,大家觉得该吃中午饭了,于是找了一个街边小店,看门口有一中年妇女在做“寿司”(很像日本寿司的东西,但不知韩文怎么说),想想肯定是一个餐馆,在门口犹豫半天,最后在我们组长刘教授的带领下走了进去。店老板过来打招呼“安宁哈塞友”(你好),我们点点头,都没有说话,他后来再说的什么话我们谁也听不懂。我们赶快看看挂在墙上的菜单,全是些韩文,看不懂,不过价钱倒是认识:阿拉伯数字,3000韩元~5000韩元左右,几个人相互看了几眼,商量说随便吃点吧。老板这时候才知道我们是“老外”,连问了几句“中酷?”(中国的发音),我们都点点头,但谁也不再说话了。还好,看到墙上有一副画,画的是一碗面,于是我们指指画上的面,又指指嘴巴,伸出三个指头。老板很快明白了,过了一会儿给我们上了三碗“冷面”(糯米面加上些碎冰),配了几碟泡菜之类。大概是面不太够吃,看到门口有人正在做“寿司”,我们的刘教授又比比画画要了一条寿司。吃完饭一结帐,15000韩元,大家笑笑,感觉还是有点贵了,一人一碗面,每人花了近50元钱。说实在的,也不记得当时感觉好不好吃了,只觉得终于吃上正宗的韩国面了。从那时起,我们开始了每天吃泡菜的“艰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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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周末,即到了周一。早上7点左右,大家都已早早准备好出发,因为今天要去医院和各科室报到。7点半左右,韩方医院科教科的小金到了我们公寓,由他领我们去医院。出门步行5分钟左右,即到一个公共汽车站,站牌上全是韩文,所以我至今也不知道站名。小金指点说坐37路公共汽车,很快37路来了,大家跟着小金上了车。车票1000韩元/人,汽车和中国的差不多,但感觉司机开车有点冲。不过坐了五六站、十多分钟的样子,车子便到了医院门口,大家依次下车,即看到几栋6、7层到十多层的建筑,小金告诉我们那就是全南大学校病院。医院建筑不是特别雄伟,但也不是特别差。走进医院,到了位于6栋3层的科教科,见到了他们的科长以及其他人员,包括曾去釜山接我们的那个女同事,大家相互问好,寒暄了几句。后来,小金等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他们医院的情况:全南大学校病院,应该是当地最好最大的医院了,包括院本部和华顺分院,院本部约1000张床位,是一个综合医院,据说骨科等专业在亚洲都能排得上名,而院本部隔壁就是全南大学医学院;华顺分院位于郊区的一个镇上,约500张床位,主要以肿瘤为主。当时自己还有点担心他们医院到底有没有风湿科,主动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不但有风湿科,而且内科分9个专业,比我们还多一个过敏科(Allergy Department),这时才放了心。然后大家又是拍照做工作证,又是量体裁衣,做工作服等,很快到了近10点钟。小金告诉我们说,院长突然说有空,十点半钟要接见我们,并建议我们最好穿得正式一点,于是大家又赶紧打的返回公寓换衣服。我当时带了好几件T恤衫,没有带比较正式的衬衫,最后只好换上一件花格格的短袖蓝衬衫,而领带根本没有。更惨的是我们骨科的同事,他只带来两条牛仔裤,没办法只好借我的准备秋冬天穿的西裤,但因为他比我胖,费了半天劲才穿上,也只能将就着了。大家赶紧再打的返回医院,十点半准时到了院长办公室,见到了他们的院长,一个大概五十多岁挺有风度的教授,大家握握手,说了几句欢迎来医院之类的话,然后拍了一张合影即结束了,前后也就是三五分钟。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小金又分别带我们到各个科室去见科主任。先去的是骨科,然后到二楼风湿科门诊见了风湿科主任Park YongWoo,副教授,40来岁。
中午时科教科要请我们吃饭。一同去的有科教科几个人,还有急诊医学中心的主任,外科的主任。到了饭店——其实是一间小餐馆,大家依次坐下,他们点了菜,并每人要了一个冷面,然后问我们要什么。因为大家已经吃过冷面,所以问还有什么面,服务生说了几个,大家也听不太懂,只听得有个发音像是“炸酱面”,大家想炸酱面总比冷面好吃,于是就点了“炸酱面”。服务员很快拿来一大瓶冷藏的无色液体,并一人一个大杯,当时心里还真嘀咕,听说韩国人爱喝酒,不会用这么大的杯子喝酒吧?但倒上后才知道原来是冰水!随后,服务员又端上来一大盘“糖醋肉”之类的菜,并很快上了他们所要的冷面,再等,没有菜了!而等我们的“炸酱面”端上来时,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韩国“炸酱面”和中国的味道很不一样,酱中有点海鲜,还有些辣,好不好吃只能是在于各人的口味了。在去韩国之前就听说韩国人请客能吃到猪肉就不错了,看来还真有点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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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风湿科主任Park YW通知我今天早上8点到6栋7楼风湿科会议室报到,于是我早早起床,7点50分左右就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采用的是密码锁,开始我当然不知道密码,不过还好,敲敲门,里面已经有人,给我打开门, 我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他也自我介绍说是目前在风湿科轮转的一名住院医生。我进去找了个靠边的座位坐下,并环顾了一下四周:会议室大概有两间房大小,有一台电脑,天花板上还挂着一台幻灯机。8点钟左右,科主任Park YW进来了,晨会开始。Park主任先用英语介绍了我这名来自中国的医生,并表示欢迎;然后,我又用英语介绍了一下自己,其中说到来自中国深圳市等,令我没想到的是Park主任居然问我深圳在哪儿!没办法,我只好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深圳,首先从香港谈起。可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对深圳没什么反应!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知道的深圳,他们并不知道,更别说熟悉了!当时心里就感到有一丝不快,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我来之前不是也不知道全南道光州吗?!看来,我们还真的应该多交流。(后来,借做报告的机会,我把深圳的情况做成了幻灯片,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深圳,才使他们意识到深圳并不是可小瞧的!)
然后,由住院医师进行了病例报告(case presentation),主要是新入院的病人和疑难病例,并对住院的每一个病例的诊治进行了讨论——所有的资料都在电脑中。所幸的是,他们的病例病情主要是用英文写的(大概英文80%,韩文近20%左右吧),因此,我对住院病人的病情大体上还是了解的。再接着,就是科主任或其他副教授带着住院医师和实习医师进行查房了,而我,也开始逐渐熟悉韩国风湿病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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